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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6章 这根线我不要了（第1页）

归一教主盯着江月瑶掌心那团不安分的光球。那东西的能量构成，他闻所未闻。混乱，却又稳定。狂暴，却又内敛。“有点意思。”他评价道，像一个工匠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意儿。“把三种不相干的力量捏在一起，居然没把自己撑爆。”“时家那小子的封印术，还有那些凡人的念力……你把它们当成了胶水？”归一教主往前走了一步，神殿的法则在他脚下嗡鸣。“想法不错，可惜，根基太差。”“这团东西，拿来砸核桃都嫌软。”他说着，抬起手，准备像拍苍蝇一样，把江月瑶和她手里的光球一起拍碎。江月瑶却笑了。“砸核桃？”她反问。“谁告诉你，这盘菜，是给你吃的？”话音未落，她手腕一翻。那团五彩斑斓的光球，没有砸向归一教主。它飘了起来。轻飘飘地，悬停在了江月瑶和归一教主之间的半空中。归一教主动作一顿，眯起了眼睛。“装神弄鬼。”他冷哼一声，掌心的力量再次凝聚。“不。”江月瑶摇了摇头，目光越过他，看向了他身后那座巨大、狰狞的祭坛。“我只是想明白了。”“杀了你，没用。”归一教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没用？”“江月瑶，你是不是被能量冲昏了头？”“杀了我，这场闹剧就结束了。”“不，结束不了。”江月瑶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“你死了，这个祭坛还在。”“你攒了一千年的‘养料’还在。”“只要这个东西还在，就会有下一个‘周玄’，下一个‘归一教主’，站出来继续你的‘伟大事业’。”她伸出另一只手，指向祭坛的核心。“你，不过是这个机器的看门人。”“我要砸的，是机器本身。”归一教主的脸色，第一次真正地沉了下去。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，而是一种混杂着惊疑和愤怒的阴沉。“你懂什么？”他的声音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你以为那是机器？那是方舟！是渡过末世唯一的希望！”“你毁了它，就是毁了所有人！”“是吗？”江月瑶轻声反问。“我怎么觉得，它更像一个笼子？”“一个你为所有人，也为你自己，精心打造的、永恒的笼子。”她不再看归一，而是专注地看着那颗悬浮的光球。“时墨白教我，要给力量立规矩。”“齐云瑞教我，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。”“那些我帮助过的人，他们教会我，人间烟火，值得守护。”“而你……”江月瑶的目光，终于重新落回到归一教主的身上。“你教会我，有些东西，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。”她的视野，发生了变化。整个世界，在她的眼中褪去了色彩，变成了由无数线条构成的黑白画面。那是法则的具象化。是世界运转的底层逻辑。而在这些纵横交错的线条中，有一根线，格外显眼。它无比的粗壮，无比的坚韧，散发着一种宿命般的气息。它的一头，深深地扎在祭坛的核心。另一头，穿过了她自己的神魂。而归一教主，就像一只趴在这根线上的蜘蛛，通过这根线，操控着一切，也汲取着一切。“因果线……”江月瑶喃喃自语。是这条线，把她从另一个世界“拽”了过来。是这条线，让她成了那个所谓的“容器”和“钥匙”。是这条线，构成了归一教主整个计划的根基。他不是在跟她打。他是在通过这条线，利用“江月瑶”这个概念，去撬动整个世界。归一教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脸色剧变。“你要干什么？！”他发出了一声怒吼，不再有任何保留，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，一只蕴含着毁灭法则的黑色手掌，朝着江月瑶的天灵盖狠狠拍下！他要阻止她！他不知道她想做什么，但他本能地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威胁！“太晚了。”江月瑶轻声说。她对着那颗悬浮的光球，伸出了手指。轻轻一点。“去。”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没有毁天灭地的爆炸。那颗融合了三种极致力量的光球，瞬间解体。它没有射向归一教主，也没有射向祭坛。它化作了一道光。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光。这道光，斩向了虚无。斩向了那条只有江月瑶才能看见的，连接着她、祭坛与归一教主的……因果之线！咔嚓！归一教主那只拍向江月瑶的黑色手掌，停在了半空中。他的身体，僵住了。脸上，是前所未有的惊骇与茫然。，！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。不是从外界传来，而是从他的灵魂深处，从他千年谋划的核心根基里，响起。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？”他声音干涩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江月瑶没有回答他。她看着那条贯穿了自己命运的粗壮丝线，在光的切割下，一寸寸地崩断。断裂处，喷涌出的不是能量，而是无数混乱的、尖叫的画面和信息。那是周玄千年的谋划。那是祭坛吞噬的亿万生灵的残响。那是她自己，作为“容器”被设定的未来。现在，这一切，都断了。“这根线，是你给我的。”江月瑶看着归一教主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“现在，我不要了。”“不——！”归一教主终于明白了她做了什么。他发出了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咆哮！斩断因果！这个疯子！她不是在攻击他，她是在将自己从这个延续了千年的因果中，彻底剥离出去！她是“钥匙”，是“容器”！她把自己这个“钥匙”给掰断了！那这把锁，还有什么意义？！他千年布局，环环相扣，最核心的一环，就是江月瑶这个完美的载体。现在，载体宣布，她不玩了。她从棋盘上，把自己给抹掉了！轰隆隆——！！！最先出现反应的，不是归一教主，而是那座巨大的祭坛！连接着“容器”的因果线断裂，意味着能量的流转，出现了一个无法弥补的断层。祭坛积蓄了千年的磅礴能量，原本预设的宣泄口，被强行堵死了！那些本该注入江月瑶体内，用来重塑世界的原始力量，失去了方向。它们开始在祭坛内部，疯狂地冲撞、挤压、暴走！祭坛表面，一道道黑红色的裂纹，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。刺眼的光芒，从裂缝中喷薄而出，将整个虚空神殿照得如同白昼！“噗——！”归一教主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色的血。他的神魂与祭坛深度绑定，祭坛的反噬，就是对他的直接攻击。他感觉到自己的神魂，像是被无数只手，在疯狂地撕扯。“疯子……你这个疯子！”他死死地盯着江月瑶，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。“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活下来吗？！”“因果断裂，仪式反噬，第一个死的就是你！”“整个神殿都会被炸成碎片！我们……所有人，都得给你陪葬！”江月瑶的身体，确实在变得透明。斩断因果，对她自身的反噬同样巨大。她的神魂，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，正在一点点地逸散。但她的眼神，却亮得惊人。她看着气急败坏的归一教主，看着那座即将爆炸的祭坛，缓缓地，露出了一个笑容。一个发自内心的，轻松的笑容。“至少，我能自己选个死法。”“而不是，在你写好的剧本里，当一个傀儡。”说完，她闭上了眼睛，坦然地迎接那即将到来的，席卷一切的毁灭。：（）玄学直播：江小姐的封神之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