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小说网

第253章 函谷鏖战诡道破敌（第1页）

函谷关的晨雾还没散，姬延已带着亲卫登上关楼。关外的秦军大营连绵十里，黑色旌旗在雾中若隐若现，像一群蛰伏的猛兽。史厌捧着秦军昨夜的骂阵竹简，气得手抖：“陛下您看！魏冉这老东西骂您是‘窃居尊位的破落子弟’，还说要把周室宗庙拆了铺路！”姬延没接竹简，只是用琉璃望远镜盯着秦军的粮草营。镜中能看到秦军士兵正往车上搬粮，车轮碾过地面的辙痕深得反常——他忽然笑了，拍着关楼的栏杆：“史大夫，你说要是没了粮草，这些秦军还能不能骂得这么欢？”史厌一愣：“可秦军的粮营外围有三重甲士，巡逻队一刻钟一换，怎么可能……”“不可能？”姬延转身时，披风扫过亲卫手里的绳梯，“特种兵的字典里，就没有‘不可能’三个字。”他对赵虎使个眼色，“让夜袭队准备，今晚咱们去‘借’点粮草。”一、夜袭粮营三更天的月亮被乌云遮得严实，函谷关外的秦军粮营一片死寂。姬延带着三十名亲卫，像壁虎似的贴着崖壁下滑，腰间的绳索每隔三丈就系个石块——这是特种兵的“静音下滑法”，比寻常的绳降声小一半。“记住，只烧一半。”姬延落地时做个手势，亲卫们立刻散开，手里的火折子都裹着麻布，只露个火星。他们穿的软甲是用楚国绸缎做的，轻便无声，脚上的麻鞋还沾着桐油，踩在草上连露水都不溅。粮营的巡逻队刚走过转角，聂政已像狸猫似的蹿到哨塔下，手里的短刀割断绳索，哨兵还没喊出声就被捂住嘴拖进阴影里。这是姬延教他的“无声格杀”，拇指顶住对方咽喉，膝盖撞后腰，三招之内必能制服。“快！”姬延低喝一声，亲卫们将陶罐里的硫磺撒在粮堆上，火折子一凑，蓝色的火苗立刻舔上麻袋。他们专挑靠近外围的粮堆烧，浓烟滚滚时，才借着烟雾往回撤。“有刺客！”秦军终于发现火情，甲士们举着戈矛乱冲，却被姬延布下的绊马索绊倒一片。亲卫们边退边射，箭矢专打秦军的火把，转眼间粮营就成了混乱的黑窟窿。爬上崖壁时，聂政忽然道：“陛下，您刚才为什么不让烧光？”姬延回头看了眼火光中的粮营：“烧光了，秦军就会拼死攻城。留一半，他们才会心慌——这叫‘攻心为上’。”二、秦军的反扑天亮时，魏冉果然红着眼带兵攻城。秦军的投石机砸得关楼摇摇欲坠，箭雨像蝗虫似的扑过来，周室亲卫举着盾牌死守，甲胄上插满了箭矢，却没一人后退。“陛下！东北角快守不住了！”赵虎浑身是血地冲上来，盾牌上的漆都被砸掉了，“秦军架了云梯，领头的是个使重剑的，砍翻了咱们好几个兄弟！”姬延抓起案上的破城弩，亲自跑到东北角。城下的秦军正顺着云梯往上爬，一个络腮胡将军抡着重剑，盾牌都被他劈成两半。姬延认得他——是秦国的“力战将军”桓齮，据说能生撕猛虎。“给我轰！”姬延扳动破城弩的机括，长矛般的箭矢呼啸着砸下去，正撞在桓齮的盾牌上。那将军闷哼一声，竟被震得从云梯上摔了下去，半天没爬起来。秦军一阵骚动，姬延趁机对亲卫喊：“扔‘臭弹’！”亲卫们早有准备，将陶罐里的粪便混合石灰往下泼。秦军被淋得满身污秽，石灰粉入眼，疼得嗷嗷叫，攻城的势头顿时歇了。魏冉在城下看得目眦欲裂，挥剑砍翻身边的传令兵：“废物！连个破关都攻不下来！”城楼上，姬延忽然对着魏冉的方向拱拱手，用扩音筒喊道：“魏相爷，多谢您送的粮草！昨晚的火烤得挺香，就是粟米有点陈——要不您再送点新的？”秦军士兵顿时炸开了锅，看向粮营的眼神都带着慌。魏冉气得差点从战车上栽下来，吼道：“撤退！”三、联军的动摇秦军刚退，赵胜就带着韩国使者找上门，说是“商议下一步对策”。帐内的铜炉烧得旺，赵胜却一个劲地搓手：“陛下，秦军虽然退了，但听说秦昭襄王又派了十万援军，咱们……”“咱们该趁机夺回晋阳。”姬延打断他，往铜炉里扔了块木炭，“秦军粮营受损，短期内肯定不会再强攻——这是赵国收复失地的最好机会。”赵胜眼睛一亮，韩国使者却急了：“那宜阳怎么办？我军兵力不足……”“周室亲卫可以帮你们守宜阳。”姬延慢悠悠地说，“但你们得把铁矿的份额再加两成—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，何况是借兵。”韩国使者刚要反驳，聂政忽然掀帘而入，手里还提着个血淋漓的人头：“陛下，抓到个秦国细作，说魏冉要派人去新郑散布谣言，说您私通秦国，想吞并韩国。”姬延瞥了眼人头，忽然对韩国使者笑道：“看来有人不想让咱们合作啊。要不这样，你派个亲信跟我亲卫去宜阳，铁矿的账让他亲眼盯着——是不是私吞，一看便知。”，！使者脸色变了几变，最终咬咬牙：“好！我信周天子一次！”赵胜在一旁看得直咋舌，等韩国人走了才道：“陛下这招‘借力打力’，比我赵国的谋士还厉害。”“厉害？”姬延笑了，“等会儿燕国和魏国的使者来了，你就知道什么叫厉害。”果然，没过半个时辰，燕、魏使者就结伴而来，说是“粮草不足，想先回师”。姬延没挽留，只是让史厌捧出两箱布币：“这是周室给的‘盘缠’，路上要是遇到秦军，就说是我周室的人——魏冉看在我的面子上，或许能放你们一马。”使者们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，灰溜溜地走了。赵胜看得目瞪口呆：“陛下就这么放他们走？”“留着也是吃粮的废物。”姬延收起布币，“等咱们拿下宜阳和晋阳，他们自然会乖乖回来——六国就是这样，见利才会抱团。”四、宜阳争夺战宜阳城外，秦军守将正站在城楼上喝酒，忽然看见远处来了支队伍，打着周室的旗号，领头的竟是个年轻人。他嗤笑一声：“周天子没人了吗？派个毛孩子来送死？”城下的姬延没说话，只是对亲卫打个手势。三十名亲卫推着辆破损的粮车往前走，车辕上还插着秦军的旗帜——这是昨晚从粮营“借”的。“是自己人！”守城的秦军果然放松了警惕，刚放下吊桥，粮车忽然“轰”地炸开，里面藏着的亲卫举着短刀冲了上来。守城的秦军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割断了喉咙。姬延带着聂政直奔城门，守将举着戈就刺过来，却被聂政一剑挑飞兵器。那守将还想反抗，姬延已一个擒拿将他按在地上，膝盖顶着后腰：“宜阳现在是谁的？”守将疼得直咧嘴，却硬气地骂道：“秦国的！你敢动我，魏相爷不会放过你！”“哦？”姬延忽然笑了，对亲卫道，“把他绑在旗杆上，让秦军看看他们的‘硬汉’。”秦军的援军赶到时，正看见守将被吊在旗杆上，宜阳的城门已插上了周室的旗帜。领头的将领气得哇哇叫，下令攻城，却被城楼上的强弩射得抬不起头——姬延改良的弩箭能穿透三层甲，秦军的盾牌根本不管用。“让他们攻。”姬延站在城楼，看着秦军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，“等他们累了，咱们再从侧翼包抄。”果然，黄昏时秦军的攻势弱了，姬延立刻让聂政带五百人从密道出去，绕到秦军后方。等聂政的信号箭升空，城楼上的破城弩同时开火，秦军前后受敌，顿时溃散。打扫战场时，聂政捧着颗人头过来：“陛下，那守将还在骂，末将……”“做得好。”姬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对付硬骨头，就得用硬手段。”他忽然指着远处的山林，“看，赵军来了——他们比咱们晚了三个时辰，还好意思说要‘共守宜阳’。”五、晋阳的变数赵胜带着赵军赶到宜阳时，正看见姬延在清点秦军的粮草。他嘿嘿笑着凑上来：“陛下真是神速！我家大王听说宜阳拿下了，特意让我带了好酒来贺喜。”姬延没接酒，只是扔给他份竹简：“这是晋阳的秦军布防图，你们要是想在月底前拿下，最好按这个路线走。”赵胜一看就愣住了，图上标着秦军的粮仓位置，连巡逻队换岗的时间都写得清清楚楚。“陛下这是……”“我周室的斥候比你们快了一步。”姬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，“不过晋阳的秦军主将是王龁，这人老奸巨猾，你们得小心他的诈败计——去年他就用这招骗了韩军三万精兵。”赵胜的脸顿时白了：“王龁？那老狐狸怎么会在晋阳？”“因为魏冉怕你们夺回失地啊。”姬延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放心，我让聂政带三百亲卫跟你们去——他的剑法，对付王龁的护卫绰绰有余。”聂政立刻抱拳道：“末将领命！”赵胜看着聂政腰间的短刀，忽然觉得这趟买卖赚大了。他哪里知道，姬延早算准了王龁会用诈败计，特意让聂政带着烟雾弹，就等秦军伏击时反打一波。六、魏冉的毒计咸阳的快马冲进秦军大营时，魏冉正对着地图发愁。信使滚爬进来，手里的竹简沾着血：“相爷！宜阳丢了！王龁将军在晋阳也……也被赵军和周室的人算计了！”魏冉抓起案上的玉圭狠狠砸在地上：“废物！一群废物！”他来回踱了几步，忽然停在地图上的“洛水”位置，眼里闪过狠光，“传我命令，让河阳的秦军掘开河堤，淹了周室的粮道！”副将大惊：“相爷！洛水两岸还有秦国的百姓啊！”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！”魏冉面目狰狞，“我要让姬延知道，跟秦国作对，就得付出血的代价！”消息传到宜阳时，姬延正在给亲卫们演示新做的工兵铲——这玩意儿能挖能砍，还能当盾牌用。史厌慌慌张张跑进来：“陛下！秦军要掘洛水！咱们的粮道……”，！姬延手里的工兵铲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他猛地站起来，脸色铁青：“魏冉这老东西，竟敢用百姓当筹码！”聂政按剑道：“陛下，末将带人死守河堤！”“来不及了。”姬延快步走到地图前，手指点在洛水上游的峡谷，“传令下去，让粮队立刻改道，从崤山的密道走。另外，派斥候去河阳，告诉那里的百姓，秦军要掘堤，让他们赶紧往高处撤——就说是周天子的命令！”史厌一愣：“可他们是秦国的百姓……”“百姓就是百姓，不分秦和周。”姬延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魏冉想让他们死，我偏要让他们活——这不仅是救人，更是打魏冉的脸！”亲卫们领命而去，姬延望着咸阳的方向，忽然握紧了拳头。他知道，这场仗已经不止是地盘之争，更是人心之争。魏冉能狠下心用百姓当棋子，他就得让天下人看看，周室的刀，是用来保护百姓的。夜幕降临时，河阳的百姓果然拖家带口往崤山跑，嘴里还喊着“谢周天子救命”。掘堤的秦军看着空荡荡的村庄，手里的锄头怎么也砸不下去——他们也是百姓出身，哪能真看着乡亲们被淹死？魏冉得知消息时，气得当场吐血。他终于明白，姬延这小子最厉害的不是强弩和计谋，而是那股子能让人心甘情愿跟着他的劲儿——这恰恰是秦国最缺的。宜阳的城楼上，姬延正看着亲卫们分发从秦军手里夺来的粮草，百姓们的欢呼声震得夜空中的星星都仿佛在颤。聂政忽然道：“陛下，您说咱们能赢吗？”姬延拿起工兵铲，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“周”字：“只要还有人信咱们，就一定能赢。”远处的函谷关传来秦军收兵的号角，这次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。姬延知道，魏冉的毒计没能得逞，反而让秦军士气大跌——这场仗，他们已经赢了一半。夜色渐深，宜阳的篝火却越烧越旺，映着周室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姬延坐在城楼上，手里把玩着那把突击刀，刀面映出漫天星辰——他忽然觉得，前世在特种兵部队学到的“不抛弃，不放弃”，或许才是能在这个乱世立足的真正秘诀。：（）我在大周是天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