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五十七章南阳来信
随从不解,问道:“为何?”
祁穆笑道:“你以为父皇为什么这么看重沈流霆?你以为他不到三十之龄便成为镇军大将军兼神威营统领,真的只是他有能力?有时候,忠心比能力更重要,只有你的忠心被父皇看到和认可了,你才有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。”
随从骤然明白了什么,瞪大眼睛惊讶地看了看祁穆,又连忙低下头去。
“明白了?”祁穆笑得深沉,走到烛台前轻轻拨了拨灯芯,“这下你该知道,为什么本宫动了那么多人,可这文臣武将之中有两个人本宫从来都不伸手了吧?”
随从想了想道:“武将沈流霆,文臣……难道是慕长风慕大人?”
祁穆不点头也不摇头,只是笑了笑似是默认。
一场倒春寒,让刚刚回暖了几日的春季骤然又冷了几分,虽然半夜的时候雨势已经停了,萧令言刚一醒来时,还是感觉到了一阵阴冷的寒意。
昨夜想着沈流霆的事,她一直没有睡意,直到凌晨近五更天才迷迷糊糊入睡,却还是噩梦连连。
她已经许久不做那些本就是事实的噩梦了,昨夜不知怎么了,又一次次梦见,却怎么也醒不过来,像是被魇住了一般。
一早好不容易醒过来的时候,已经将近辰时了。
沁儿打来热水,边替她收拾起身边道:“叶公子回来了。”
一听叶湛卿来了,萧令言心头一凛,匆匆收拾一番,刚一打开门就看到叶湛卿正独自一人站在她院子里的桃花树下,伸手一片一片地捏着那些摇摇欲坠的花瓣。
“师兄。”萧令言喊了一声,快步走过去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昨晚。”叶湛卿展眉笑得温和,替她掸去额发上的花瓣。
萧令言却骤然沉了脸色,“那你昨晚在……”
“窥月楼。”叶湛卿看出她的心思,也不跟她绕弯子,“昨天夜里云楼从珩王府带回了昏迷不醒的沈流霆,不过你不用担心,他没事,就是昏了过去,我昨晚给他用了药,一大早天刚亮的时候他就醒了。”
“那他人呢?”
叶湛卿挠了挠头,“走了,照理说应该是回府去了,不过我方才从窥月楼出来的时候,听到有人跟离音姑娘说,人没有回府。”
“没有回府?”萧令言皱皱眉,抬眼看了看天色,“莫不是上早朝去了?”
叶湛卿摇摇头,“不可能,他虽然人醒了,但是思绪还有些迷糊混沌,他这时候去上朝,万一说错什么话,那可就麻烦大了,倒不如差人去通禀一声,告个病假,以圣上对他的器重,想必也不会说他什么。”
萧令言有些担忧,“没有回府,也没有去上朝,那他……”
蓦地,她眸色一沉,似是想到了什么,低声道:“我知道他去哪儿了。”
一个时辰之后,萧令言出现在晔王府。
祁晔领着她一道去了厢房,刚到门口就看到沈流霆正坐在门外廊檐下的木栏上,靠着身后的柱子,仰头闭目,用手轻轻揉着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好点了吗?”祁晔上前问道。
“好多了……”沈流霆说着侧身看了看,看到萧令言,下意识地换了个规矩点的姿势,想了想,又站了起来,“郡主……”
“坐下歇着吧。”萧令言瞥了玄凛一眼,玄凛会意,上前将托盘里的碗递到他面前。
“这什么?”沈流霆伸头闻了闻,问道。
“反正不是害你的东西。”祁晔挑了挑眉,与萧令言相视一笑,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。
沈流霆定了定神,也不多问,端起碗仰头几大口喝了下去,喝完之后啧了啧嘴,觉得味道还不错。
他有些讶异地看了萧令言一眼,稍作迟疑,沉声问道:“昨晚,云楼是郡主派去的?”
萧令言点点头,“离音说,珩王府那边突然给你送了帖子,事出反常必有妖,我担心珩王会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,就让云楼跟去看了看。”
沈流霆闻言,更加疑惑,“郡主怎么知道珩王给我递了帖子,又怎么断定珩王一定会做对我不利的事?莫非是郡主派人监视我?”
萧令言轻笑一声,并不打算跟他解释清楚,“是一个我能绝对信任的人告诉我,让最近多多留意你的动向,这种情况下,你的任何不同寻常的举动,我都会让人留意着。”
顿了顿,她又道:“事实证明,我的判断没有错。”
沈流霆无言以对,毕竟说起来,这一次确实是萧令言救了他,想了会儿,他向萧令言行了一礼,“多谢郡主相救之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