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景昱来访
祁晔眸色微微一凛,挑了挑眉,轻轻道了声“果然”。
“只不过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,是另外一个问题。”
祁晔垂眼看到,想了想道:“你想说的是,究竟那个人才是真正的楚陌,还是说,楚陌一直都是楚陌,只不过有时候需要他现身出谋划策的时候,由另一人假扮成他顶替上来。”
萧令言点点头,“不可否认的是,不管是哪一种可能,伽娄有这么一个人,着实不好对付。”
祁晔眼底闪过一抹异样之色,迟疑了会儿,没有再接下去,浅笑着点了点萧令言的脑门,“别想了,想得太多容易伤神,
你现在需要养一养心神。”
听他这么说,萧令言不由撇撇嘴,倒是真的听了他的话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只是,一觉醒来,她暂时并无困意,便又扯着祁晔的手与他随意聊了些有的没的,待外面的天色亮起的时候,她才又昏昏沉沉地睡去了。
睡得迷糊之间,她隐隐觉得有人把她抱了起来,没过多会儿便又放下了,把她塞进了被子里。
床榻软软的,屋子里暖暖的,她实在不想睁开眼睛,便这么睡了过去。
祁晔赶到书房的时候,沈流霆坐在木椅上险些睡着了,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,他骤然惊醒,刚起身便看到了祁晔和玄凛一道进门来。
“既然还困着就回去好好休息,休息好了再来找我。”祁晔睨了他一眼,沏了杯茶给他递过去。
沈流霆瞥了瞥他,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他的脸,而后才低头抿了口茶,低声道:“昨夜睡得可好?”
“不好。”祁晔果断地摇摇头,“一整夜都守着阿言,怎么可能睡得好?”
“咳咳……”话还未说完,沈流霆就被准备咽下去的茶水呛着了,他放下杯盏抹了抹嘴边的茶水,没好气地睇了祁晔一眼,想说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开口。
迟疑了好大一会儿,他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道:“你和郡主……尚未完婚……”
祁晔丢了个白眼给他,勾起唇角笑了笑,幽幽道:“昨日是萧家大姑姑头七,萧素不容阿言进府上香吊唁,阿言便在府外跪了将近三个时辰。”
沈流霆一听,当即沉了脸色,“昨夜那风雨,在外面跪三个时辰,怕是要伤了身体。”
祁晔颔首,“受了寒,所以昨夜便让她泡了热水驱寒,那边屋子里比其他房间暖和,而且事先准备了火盆,就让她在那边歇下了。只不过她睡得不踏实,我不放心,就一直守着她。”
听到这里,沈流霆稍稍放了心,想了想问道:“那郡主她现在……”
“在行云阁休息,汤池那边的木榻终究睡得不舒服,行云阁暖了一夜,跟那边也差不多了。”
沈流霆看祁晔的眼神又变了变,摇头一笑,喃喃道:“难怪古有‘褒姒一笑,烽火戏诸侯’,那以后呢?”
祁晔抬眼看了看他,没有应声。
沈流霆又道:“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郡主并非萧家后人,与萧家再无瓜葛,甚至连将军府的大门都进不去了,难道王爷是想,今后就让郡主待在晔王府?”
祁晔笑道:“她若愿意,自是最好。”
沈流霆本还想再问“她若不愿呢”,可是一瞧祁晔那满脸笑意,便又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,摇摇头道:“罢了,现在想要劝你,已经晚了。”
祁晔收敛笑意,换出一脸正色,定定看着沈流霆道:“说吧,这么早来找我,所为何事?”
沈流霆面露凝色,想了想道:“郡主画舫遇刺的第二天,我带人排查出城之人时,发现两个可疑之人,便让人追上去一探究竟,结果去的所有人中只有一个回来了,应该是他们故意放回来报信的,其中一人说自己就是楚陌。”
祁晔和萧令言聊过这事,并不觉得惊讶,点头道:“楚陌确实来过,那晚他们在画舫和阿言碰了面,你还记得你在那些尸体里见到了唐季的尸体吗?”
沈流霆道:“唐季怎么了?”
“他听到了阿言和窥月楼的秘密,想要回去通禀珩王,被阿言设计引到画舫杀了,他死前将这件事告诉了跟着来的其他刺客,那些人一半拖住阿言,一半想要溜走报信,被人截了回来,把那些人截回来的人就是楚陌他们。”
沈流霆浓眉一挑,不可置信地看着祁晔,“这些王爷早就知道了?”
祁晔摇摇头,“就刚刚,阿言醒了一阵子,跟我说了这件事。”
沈流霆终是忍不住狠狠皱了皱眉,盯着祁晔看了好一会儿,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,良久,他长吐一口气,突然起身往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