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四章沈流霆的秘密
雨势在天亮之后渐渐收起,没过多会儿便停下了。
将近午时,城外传来了消息,萧素和晏安领兵一路追去,杀得大月兵马措手不及,急急撤退,一路上被斩杀了不少将士。
没多久,大月兵马便开始紧急后撤,到了傍晚消息再传来时,大月兵马足足后退了十里,可见这一次萧素和晏安的突然到来对大月兵马的威慑力很足。
晚间,沈流霆派出去的暗探回来禀报,大月蒙面将军和西屿段翎瑶大吵了一架,具体说了什么听不太清楚,只知道他二人在主将营帐内吵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,而后段翎瑶一脸冷漠地从大帐里走了出来。
临离开前,她冲帐内喝道:“我西屿将士此番前来不是为了给你们当垫脚石,而是来与你们一起攻入祁朝南境的,赵将军是时候好好反应一下自己的种种行为,想一想自己所为有何不妥之处了。若是赵将军想拉着我西屿将士与你一起胡为,我段翎瑶第一个不答应。未到局势明朗稳妥之前,我是不会出兵的。”
帐内传出一阵男子的怒喝声,在段翎瑶转身离开之后,一名蒙面将军追到帐门口,看着段翎瑶离开的背影,用力砸了营帐一拳。
萧令言闻之,只觉又好笑又荒谬,听段翎瑶这番话,这位大月新来的赵将军似乎是个急功近利、却又没什么头脑之人,比之战场经验丰富的段翎瑶,未免有些相形见绌。
“这位翎瑶长公主心里倒是亮如明镜,不愿和大月一起胡作非为。”她说着拧了拧眉,“她这是打算等到一切稳妥、出手必中的情况下再动用西屿兵马。”
闻言,沈流霆眯了眯眼睛,骤然就想起当初在北疆时段翎瑶看他时的眼神,那种眼神似是想要将他生吞活剥了般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“段翎瑶这辈子把所有的理智和头脑都用在了兵战上,对于这样一个人,绝对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萧令言颔首,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,看向祁晔笑了笑,低声道:“之前我和祁晔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引这位长公主出手,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沈流霆抬头看了看萧令言又看了看祁晔,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“什么办法?”
“沈将军你。”
“我?”
祁晔道:“你方才也说了,她把所有的理智和头脑都用在了兵战上,所以在其他事情上她未免会感情用事,比如在面对仲文你的时候,她对你的仇恨便是让她失去理智最好的办法。”
沈流霆知他二人这是在调侃自己,不由垂首沉沉一叹,沉声问道:“王爷和郡主也觉得,当真是我害死了段翎瑶的未婚夫婿?”
祁晔道:“我知道不是你,你说过,我信你。”
萧令言接过话道:“可是段翎瑶不信你,这些年若不是有西屿的基业、有她那位根基未稳的弟弟牵绊着她,我相信,她一定会不遗余力,与你拼个你死我活。”
沈流霆心里也明白这一点,正也因此,他不免有些为难困惑,思索半晌,他摇摇头道:“随她去吧,她若执意不愿相信,我说再多也无用。更何况,如今我们本就是敌对关系,信不信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祁晔道:“可是你没有做过的事,真的愿意就这么默认了,担负起这份罪责和骂名?”
沈流霆道:“敌人定的罪责和骂名并不重要,我是她的敌人,只要她想,她可以给我按十个八个滔天罪名,这些并没有意义。”
祁晔定定看着他,略有迟疑,须臾,他道:“你若是愿意将当年的真相说出来,也许她会考虑要不要相信你。”
沈流霆脸色倏忽一沉,双手下意识地微微收紧,很快又松开,摇了摇头淡淡笑了笑,却没有接祁晔的话茬,转而道:“萧将军和晏将军已经在城外驻扎下来,我将这段时间边城的一些事情跟他们说了,他二人的意思是,守住源城大门,靠南境诸城的粮草与大月和西屿兵马耗着,他们如今在我祁朝境内,后方粮草补给远不如我们来得方便和快捷,待将他们的粮草耗得差不多了,西屿兵马也现身了,便是我们反击之时。”
萧令言冷呵一声,“有他们二人守着,大月兵马应该能安生一段时间了。”
祁晔道:“没想到,这两位征战疆场数十年,平日里也算得上是你的前辈了,如今竟是能耐得住性子,心甘情愿地屈居你之下,受你调遣。”
萧令言接过话道:“他们若是反抗不服,倒是不用担心什么,可越是如此隐忍屈服,越要小心谨慎,这就说明他们还没有死心,此番南境一战也许就是个跳板。”
沈流霆了然,淡淡道:“那就看他们能不能跳的过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