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从远处传来。不是房间里的。
是大门。
大门的门锁。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我的身体——停了。
她的眼睛——睁了。
两个人的呼吸同时卡住了。
门开了。玄关那边。脚步声。鞋子踢在鞋柜上碰了一下。
“雨薇?小浩?我回来了!”
爸。
是爸。
她的脸——刷地变了。血色一下退了。脸白了。嘴唇白了。两只手——攥住了我的手腕——攥得死紧——指甲掐进了皮肤里。
“出去——快——”气声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我从她身体里退出来了。
退的时候阴茎带出了液体——精液和分泌物混在一起的——滴在了床单上。
裤子——我的裤子在脚踝上挂着——我往上提——手抖——拉链拉了两次才拉上。
“阳台——翻过去——快——”她已经坐起来了。睡裙往下拽。内裤裆部还歪在一边——她用手扯回正中间。
两条腿上的丝袜——来不及脱了。她拉过被子盖住了腿。
“雨薇?在卧室呢?”
爸的脚步往这边来了。
我冲向阳台。
拉开推拉门。
十月中旬的夜风灌进来——凉的。
阳台栏杆——她的卧室阳台和我房间阳台连着——中间隔了一道矮墙。
不到一米高。
我翻过去——脚落在自己阳台的地面上——拉开推拉门——进了房间——关上门。
二十秒。
也许不到二十秒。
我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。喘。心在胸口里撞。撞得整个胸腔都在震。手心全是汗。指甲上——她掐的——四道月牙形的红印。
隔壁——客厅那边——“啊——在的——我刚洗完澡——等一下——”她的嗓音从卧室那头传过来。
沙哑。但在努力撑着正常的调子。
“怎么锁门了?”爸在门外。
锁。她门上的锁。咔嗒——她拧开了。
“最近门锁有点松,随手锁的。你怎么回来了?也不打个电话。”
“工地停工了,资质审查。我寻思闲着也是闲着,就买了个票回来了。给你们一个惊喜。”爸的嗓门,正常的,高兴的,“惊不惊喜?”
“惊——惊喜。”她说。“你先去洗澡吧。水——水热的。我给你拿衣服。”
“不用不用,我自己拿。你先歇着。小浩呢?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