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。”他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十天。他在家待了十天。
工地资质审查,说是要查半个月。他索性买了张票回来了。
第三天——他在阳台修我的自行车。链条松了,骑起来老掉链子。他把自行车倒过来架在阳台地上,车轮朝天,蹲在旁边摆弄了一个多小时。
“你这链条不是松了,是有一节卡死了。”他拿钳子把卡死的那节撬开来,上了点润滑油,又拿扳手调了后轮的偏心螺丝。
“你平时骑车不注意保养。链条脏成这样了都不擦。”
“哪有时间擦。”
“那你就别骑了,骑坏了买新的你掏钱。”他把链条挂回去,用手转了转脚踏板,链条顺滑地走了几圈。“好了,你试试。”
我骑了一圈回来。不掉了。
“谢了爸。”
“给你修个车还得谢?”他在围裙上擦手。围裙是妈的,花的,系在他壮实的腰上有点滑稽。
第五天——他带我去理发。
街口那家老李的理发店,十五块钱一个头。
爸也剪了。
他让老李给他推了个板寸,短得能看到头皮。
剪完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“凉快”。
从理发店出来经过巷口的烧饼摊,他买了四个糖烧饼。两个给我,两个给妈带回去。
“你妈爱吃这家的。别告诉她我买了四个,说买了两个,不然她又嫌我乱花钱。”
回家递给她的时候她果然问了:“买了几个?”
“两个。”爸说。
她看了看袋子。“两个怎么这么鼓?”
“人家今天的饼做得大。”
她没追究。吃了一个。咬到甜馅的时候嚼了嚼,说了句“今天甜的比上次好吃”。
第七天晚上——爸跟我在沙发上看球赛。
中超联赛。
他支持的队输了,他骂了两句裁判,拿遥控器在沙发扶手上磕了两下。
妈从卧室探头出来说“大晚上的别嚷嚷”。
他嘟囔了一句“你不懂”。
球赛结束已经十一点了。她早睡了。
爸关了电视,伸了个懒腰。看了我一眼。
“儿子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