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点小伤算什么。”他拧最后一颗螺丝的时候手上那道疤裂开了一点,渗了点血。她去拿了创可贴给他贴上了。
“下次干活戴手套。说了多少遍了。”
“工地上谁戴手套?不方便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爸在家第四天晚上。
我在自己房间里。十一点。灯关了。
隔壁——他们的卧室。
弹簧床的声音。“吱呀——吱呀——吱呀——”有节奏的。
爸的粗重呼吸。闷闷的喘气。
她的声音——有。但少了。
以前偷听到的——她的声音大,荤话多,“用力”“别停”什么都喊。
这次不一样。她的声音很低。偶尔“嗯”一两声。更多的时候没有声音。弹簧床的节奏也比以前慢。
持续了大概十来分钟。弹簧声停了。之后是水龙头的声音——浴室那边。她在洗。
十来分钟。以前爸回来第一晚上——高一那次偷窥——做了至少四十分钟。
骑乘。足交。荤话不停。
十来分钟。没有荤话。几乎没声音。
应付。
五月十二号。爸走了。
临走前在门口换鞋。拎着那个半旧的黑色提包。棉袄穿着,拉链拉到脖子。
“小浩,好好学。快高三了。期末考争取进前二十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嗯。”
“你妈一个人在家你多帮衬着。洗碗拖地什么的别让她一个人干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看了她一眼。她站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装好的塑料袋——里面是路上吃的馒头和鸡蛋。递给他了。
“路上小心。到了打个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接过袋子。“钱这个月多打了一千。你给小浩买两套参考书。”
“知道了。走吧。别误了车。”
他走了。门关上了。她站在玄关那里愣了两秒。然后去了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遥控器搁在茶几上没开电视。就那么坐着。
坐了大概五六分钟。然后站起来去厨房做晚饭了。
当天晚上我去敲了她的门。
她开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六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