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发现了一个规律。
她不会直接说今晚行不行。从来不说。但她有别的方式。
如果她晚上穿了丝袜——不是出门穿的那种普通连裤袜,是酒红色或者浅粉色的——然后坐在客厅看电视,到了十点也不催我去睡觉,那就是可以。
如果她到了十点说一句“早点睡,明天还要上课”,那就是不行。
她从来没解释过这个规则。我也没问过。但我们都知道。
有信号的晚上我去敲门,她说“进来”。没信号的晚上我就不去敲。
六月的某个周三晚上。她穿了酒红色丝袜坐在客厅看一个家装节目。九点四十了。没催我去睡觉。
我从房间出来。站在客厅门口看了她一眼。她在看电视,手里拿着手机偶尔刷两下。丝袜包着的两条腿交叉搁在茶几上。
十点十分。她关了电视。
“我去洗澡了。”她起身往浴室走。经过我的时候碰了一下我的手臂。没说别的。
二十分钟后我去敲门。
门开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七月。暑假开始了。
一个周六下午。三点多。窗外的太阳晒得阳台上的衣服都烫手。客厅窗帘拉着,开了空调,二十六度。
她坐在沙发上刷手机。穿着白色短袖和灰色棉质短裤。没穿丝袜。头发随便扎着。脸上没化妆。
我走过去在沙发旁边站了一会儿。然后坐下来。然后慢慢往下滑——把头枕在了她的大腿上。
她的大腿肉软软的,隔着短裤的棉布料贴着我的后脑勺。
她没推我。手机还拿着。另一只手——搁在我头上了。
手指从我的头顶开始,顺着头发往下捋。
从头顶到后脑勺到耳朵后面。
指尖碰到耳垂的时候停了一秒,然后继续往下——到后颈。
指甲在后颈的皮肤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然后手指又回到头顶,重新开始。
她在摸我的头发。
一边刷手机一边摸。
很自然。
手指的节奏很慢,从头顶滑到后颈大概三四秒一个来回。
有时候手指会在耳朵后面那块凹陷的地方多停一秒,拇指按一下。
她翻了个视频给我看——手机屏幕凑到我脸前面。一个搞笑的配音视频。一个大叔在菜市场买鱼,鱼从手里滑出去了蹦到地上。大叔追着鱼跑。
我笑了。她也笑了——从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这个大叔跟你爸一样。上次你爸买鱼也是这样,鱼从塑料袋里蹦出来蹦到马路上了。”
“真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