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初纪父纪母会同意纪柠和叶洺西的事情,最大的一个原因是叶洺西清清白白,有学历、有能力、还有房。
叶洺西的家境是没有纪柠的好,可他不需要依附纪柠,而魏非然不一样。
帮纪柠调查的人做事细致,连纪昀给魏非然置办了什么东西都查得清清楚楚,房子一套、车一辆,还有纪昀公司旗下的当季新款衣服,以及魏非然那些与他工资不符的消费。
若非纪柠知道他们的恋爱关系,都会以为这是他哥保养的小情儿。
纪昀以后继承纪家的家产是板上钉钉的事情,纪家集团的事情也需要纪昀费心操持,他的另一半会享有股份,也得是能帮得上他的贤内助。
在父母眼里,魏非然肯定不行。
纪柠的脑子像个越滚越大毛球,撑得他要裂掉,堵塞的脖子出不了气,更是心情不畅。
叶洺西安抚他:“别想那么多,先休息。”
纪柠盯着天花板的灯,有些崩溃,“我没办法不想,我看得出来我哥很喜欢他。”
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,纪柠的眼里浮着一层水光,有哀伤有难过,“叶洺西,我哥那么好,为什么在感情上没办法像我们一样圆满呢?”
“他从不乱搞,我以前花天酒地的时候也常常警告我酒可以喝,但人不可以乱睡。”纪柠闭上眼,呼出一个口滚烫的热气,“魏非然是他高中就喜欢的人,我能感受到我哥非常重视……但他们的关系又有点奇怪,不太像情侣。”
没有哪个情侣会叫另一半“您”。
纪柠难受得不行,想吐吐不出来,翻身抱着叶洺西。
叶洺西把最后一盏灯关掉,轻拍着纪柠的后背,低哄道:“先睡,其他事睡醒再想。”
“你陪着我。”纪柠此刻忘了叶洺西明天的工作,闷声提要求,“醒来我要看到你。”
叶洺西:“好。”
管束
纪柠睡得不安稳,半夜烧得厉害,皮肤滚烫可是身体又冷得不行。
他喝了酒不能随意吃药,吃下去的药并未见成效,中途还吐了一次。
纪柠昏睡,脑袋昏沉,根本没有意识,在冷热交替间只知道叫叶洺西,半梦半醒间眼前有阵阵白光,刺得他更加难受,下意识地把脸转开。
梦中传来刺激的疼痛让他痛苦的哭泣,手里拽着唯一的浮木,费劲地想睁眼却又睁不开,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又热得不行浑身是汗,但身上明显一松,像压在背上的石头没了,呼吸都顺畅不少。
纪柠混沌地睁眼,看到一些人影站在床前,白大褂和护士服,叶洺西很显眼,又高又俊,眉眼冷冽,比深冬的雪都更凉几分。
他鼻子堵住,发出一个模糊的声音,叶洺西和护士同时看过来,男人的沉冷的目光顿时柔和了不少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叶洺西的脸色依旧算不上好,摸上纪柠的额头又是温柔的。
病房里的消毒水味很浓烈,窗外是乌压压的天让人分不清时间。
高烧后的眼睛干痛,纪柠眨了眨眼,看到床边挂着水,胳膊不敢乱动,开口嗓子又干又涩,“怎么来医院了?”
“你还说?”叶洺西语气不好,眸子深邃乌黑,“昨晚高烧三十九,想吓死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