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最近的確一直在以自己的方式调查,也的確请张哲帮了忙。不过,我並不是你说的那样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的。请不要自作多情。”
“呃,我没有您说的那种意思。我只是想了解一下,您经过这几天的调查,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?”
沈凌菲轻嘆一声。
“我从头到尾把我的调查过程给你讲一遍吧。事实很明显,从纸条出现的时间来看,嫌疑人的作案时间只可能是在晚自习结束、我和小涵离开教室之后,到早上早自习前、小涵和我到教室之前的这段时间……”
“您等会儿。嫌疑人?作案时间?”江萧宇笑了,“您还真把这当成刑事调查啦?”
沈凌菲又瞪了他一眼,他赶紧闭嘴。
“所以,我想了个办法。我现在的座位正好在角落里,不怎么引人注目,所以就用摄像机来记录一下……”
“摄像机?是不是我有次早上来看到过的那个东西?有点像数位相机之类的。”
“警告你,不要打断我说话。”沈凌菲冷声道。
江萧宇把嘴捂住,示意她接著说下去。
“没错,那天不小心被你看见了。不过,那不是数位相机,是执法记录仪,是一种警察、检察官还有其他一些执法部门经常会用到的设备。这东西可以连续记录12个小时的视频。
“所以,前几天我利用晚自习的时间,用书在桌上搭了个掩体,把镜头对著小涵座位的方向,在我们离开教室的时候开机拍摄,然后早上到教室之后收起来,等中午回宿舍之后再进行查看。
“但是很遗憾,我连拍了三天,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。同时我也在找张哲帮忙,想拜託他打听或者帮忙观察下,最近男生那边有没有谁对小涵表现出了强烈的好感,或者有没有行跡可疑的人。
“但是,他调查了几天,也说没发现任何蹊蹺。所以,今天早上我们进行討论的时候,他突发奇想,说乾脆让你来帮忙好了。”
江萧宇等她停顿了好一会儿,確认这次不会再打断她老人家的话了,才终於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。
“首先我想了解一下,既然是执法部门用的东西,为什么您会有?您为了做好班级的纪律管理工作,居然还准备了这种私人监控设备?”
“请不要把我想像成秘密警察。我真是秘密警察的话,早就把你这种討厌的傢伙枪毙十回了。这个执法记录仪是我为了调查这件事,专门找我爸爸借来的。”
“啊?”
“哦,顺便告诉你吧,我爸爸是警察。”
江萧宇倒抽了口凉气。
很好。
他对沈凌菲同学的敬仰达到了最高点。
她老人家可真是討厌,这么低调干什么呀?要是早点说明自己老爸是警察这回事,他哪里敢跟她老人家发生那么多衝突啊!
“呃……原来如此。那请您告诉我,您都用它拍到了什么?”
“我说过,没有拍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。你知道,小涵是学习委员,也是数学课代表,每天早上总有许多人要去她座位上交作业。交作业时,许多人都是背对著镜头,趁把作业本或者练习册放上去的时候,隨手塞一张纸条到抽屉里实在太简单不过了,这种小动作镜头不容易拍到。
“而且人越多,镜头就越拍不到什么有用的画面了,我和小涵的座位之间隔得又远,画面里全是脑袋。至於晚上,我和小涵一般都是最晚一批回宿舍的,视频里也完全没有人去过她的座位。我连拍了三天,三天里的纸条没有间断过,从视频里找不到可疑的对象。”
“拍摄取证的这三天里,在你们到教室之前去过陶子涵同学座位的男生总共有多少人?”
“我统计过,三天里每天都在我们到教室前就去交了作业的男生,总共有八个。我记了名单,我可以给你看一下。”
於是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纸条,摆到江萧宇面前。
纸条上面是她亲手记下的一串名字。看著这些名字,江萧宇脑子里一片茫然。身为孤立主义者,他向来不喜欢记名字。
所以,这些名字和对应的脸,他都有点对不上號……
而且,嫌疑人整整有八个,这范围也太大了。
他把纸条还给沈凌菲,陷入沉思。
沈凌菲把面前剩的小半杯红茶一饮而尽。
“还有没有什么要了解的?时间差不多了,我和小涵要回宿舍了。”
“其实,我倒是已经想到一个很简单也很巧妙的办法,可以让这个傢伙自己跳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