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山河猛地停住脚步,呼吸屏住。
借著微弱的雪地反光,他看见了那枯树根底下,有两团灰濛濛的影子。
那是两只体型硕大的公狍子!
它们正依偎在一起取暖,时不时抖动一下那招风的大耳朵,警惕地听著周围的动静。
距离三十五米。
赵山河在心里估算了一下。
这个距离,有些悬。
手里的老洋炮是土法造的,没有膛线,超过三十米,铁砂子就散了,杀伤力大减。
但不能再近了。
这傻狍子虽然傻,但耳朵极灵,再往前一步,脚下的雪被踩碎的声音就会惊了它们。
一旦让它们跑起来,这大雪天神仙也追不上!
赌一把!
赌这把刚抢回来的老枪火药还够劲!
赌他赵山河两世为人的枪法!
赵山河缓缓趴在雪窝子里,冰冷的雪水瞬间浸透了棉裤,冻得他半边身子发麻。
但他一动不动,像块石头。
他慢慢举起枪,动作慢得像是在推太极。
枪托死死顶住肩膀(土枪后坐力能碎锁骨),黑洞洞的枪口,在黑暗中寻找著最佳的角度。
他没有瞄准头。
这枪没准星,打头容易打飞。
他瞄准的是两只狍子脖颈交错的位置。
一枪,我要你们俩的命!
风声忽然大了。
“呜——!!”
一阵狂风卷著雪粉呼啸而过,掩盖了一切声音。
就是现在!
赵山河眼底寒光一闪,手指扣动那冰冷的扳机。
轰——!!!
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,在寂静的山谷里炸裂!
枪口喷出一股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,照亮了那片枯树林!
巨大的后坐力震得赵山河肩膀一阵剧痛,浓烈的黑火药硝烟味瞬间呛进了肺管子。
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把枪一扔,拔出腰间的侵刀,像头猎豹一样冲了过去!
必须快!
老洋炮打不死是常事,要是让伤了的狍子跑了,今晚这顿肉就飞了!
衝到枯树根底下,赵山河脚下一滑,直接扑在了那团热乎乎的东西上。
没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