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听到“大哥”这两个字,赵小玉哭得更凶了。
她抬起头,那张脸上满是恨意和嫉妒,尖叫著拋出了那个让全家人都震动的消息:
“回来?他才不回来呢!”
“呜呜呜……妈!二哥!你们都被骗了!”
“他在那个破屋里,正躲著咱们吃独食呢!!”
“啥?!”
李翠花愣住了,“吃啥独食?那个破屋里除了耗子还有啥?难不成他在啃咱们家的棒子麵?”
“肉!是大肉!满满一大盆肉啊!”
赵小玉一边比划一边哭嚎,那眼神里全是没吃到嘴的怨毒:
“满屋子都是肉味儿!我都看见了,油汪汪的红烧肉!还有大肋排!那个林秀和妞妞吃得满嘴流油!连那个赔钱货都在啃大骨头!”
轰!
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这个饥寒交迫的屋子里炸开了。
赵山海猛地掀开被子,连冷都顾不上了,眼睛瞪得像铜铃:
“肉?!哪来的肉?他哪来的钱买肉?!”
“是他打猎打的!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,打著了大牲口!”
赵小玉抹著眼泪,开始疯狂告状:
“我好心好意去劝他,说家里冷,让他端点肉回来给妈补补身子,只要他认个错,咱们就不计较了。”
“结果……结果你们猜他咋说?”
李翠花这时候已经听红了眼,喉咙里咽著口水,急切地问:“他咋说?给我端来没?”
“端个屁!”
赵小玉咬牙切齿:
“他不但不给,还指著鼻子骂咱们是吸血鬼!说咱们是白眼狼!”
“他还把我的红围巾给抢走了!当著我的面扯断了!说那是他的钱买的,我不配戴!最后……最后还拿刀要把我砍出来!”
“反了!反了天了!”
李翠花一听肉没吃到,闺女还被欺负了,气得一屁股坐在炕沿上,拍著炕席嚎叫:
“这个杀千刀的畜生啊!有了肉不给亲娘吃,给老婆孩子吃?他还抢妹妹东西?他是被鬼上身了吗?我不活了啊……我当初就该把他溺死在尿盆里!”
“妈!您先別嚎!”
赵山海打断了老娘的哭闹。
他毕竟是“读书人”,在县里办事处混了个干事,脑子比这两个女人转得快。
他从炕上下来,背著手在地上走了两圈,眼神里的震惊慢慢变成了贪婪,最后化作一股子阴毒。
“你是说,是一整只狍子?”赵山海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