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一声脆响,木门被暴力踹开,寒风裹著大雪,瞬间灌满了整个屋子。
两个满身戾气的身影闯了进来。
一个是婆婆李翠花,耷拉著一张老脸,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林秀身上。
另一个正是吊著右臂、一脸狰狞的老三赵山林。
“娘……老三……”
林秀紧紧握著烧火棍,身子却在发抖,“你们……这是干什么?”
“干什么?”
李翠花冷哼一声,一脚踢开地上的小马扎,看都没看一眼缩在炕角的孙女,直接指著林秀骂道:“你个丧门星!还有脸问?你男人昨天发疯,把你三弟的手腕都折断了!这笔帐不用算吗?”
“老三刚才去卫生所看了,接骨加上药,花了十几块!大夫说了,还得吃好的补身子!”
赵山林更是往前逼了一步,左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,往炕上一拍:“看清楚了!这是二哥让我带的话!”
“赵山河闹分家,搞得全村风言风语!现在女方家里听说咱家兄弟不和,对二哥有了看法,这门亲事要是黄了,就是你们两口子害的!”
“二哥说了,这叫『名誉损失费!加上我的『医药费、『营养费,一共五十块!少一分都不行!”
好一个名誉损失费!好一个医药费!
明明是他们欺负人在先,现在反倒理直气壮地上门讹诈!
而且这个数额——五十块,正好是卡著卖狍子皮的钱来的!这是要要把他们一家三口往死路上逼啊!
“没有!一分钱都没有!”
林秀气得浑身发抖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语气却异常坚定:“那是山河拿命换来的钱!家里都没米下锅了,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吗?老三的手是他自找的!活该!”
“妈的,给脸不要脸是吧?”
赵山林被“活该”两个字激怒了。
要是赵山河在家,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造次。
但现在?这屋里就剩个软弱可欺的小娘们!
“我让你嘴硬。”
赵山林左手一挥,直接打飞了林秀手里的烧火棍,反手就是一巴掌!
啪!这一巴掌结结实实抽在林秀脸上。
林秀被打得惨叫一声,身子撞在灶台上,额角正好磕在尖锐的石角上,鲜血瞬间流了下来,糊住了眼睛。
“娘!!”
炕上的妞妞哭喊著要爬下来,“坏人!不许打我娘!我要告诉我爹!让我爹打死你们!”
“你爹?”
赵山林狞笑著,一脚踩在林秀想要去护布包的手上,用力碾了碾:“小崽子,你爹现在估计早都在狼肚子里变成屎了!”
“黑瞎子沟那种地方,他进得去出不来!以后这个家,老子说了算!”
说完,赵山林一把揪住林秀的头髮,硬生生把她从地上拖起来,那双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林秀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位置:“钱就在怀里揣著是吧?拿来吧你!”
“不给……死也不给……”
林秀满脸是血,却死死咬著牙,双手抱胸,拼了命地挣扎。这是山河拼了命才赚到的血汗钱,就算被打死,她也不能鬆手!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妈,摁住她!”
赵山林急眼了,一边去撕扯林秀的衣服,一边回头喊李翠花帮忙。
李翠花不但没拦著,反而还要上前帮忙按住林秀的腿:“死丫头片子,劲儿还挺大!老三,把她衣服扒了,我看她往哪藏!”
屋里乱成一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