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敢齜牙,也没敢叫。
这畜生只是斜著眼睛瞥了林秀一眼,然后鼻孔里极其轻蔑地喷出一股白气,猛地把那颗硕大的狗头往旁边一扭!
它直接看向了旁边的篱笆墙,把后脑勺对著林秀。
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:我惹不起你男人,但我懒得搭理你。
一股子没被打服的“彆扭劲儿”。
“呦呵?”
赵山河气乐了。
这狗东西,心眼还不少。不敢动武的,就开始玩这种“软抵抗”?
“啪!!”
赵山河反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,直接抽在黑龙的脑门上!
“把头转过来!”
黑龙被打得嗷一声,却还是梗著脖子,身子往后缩,眼睛还得往別处乱飘,就是不肯正眼看林秀。
它是条猎犬,骨子里傲著呢,让它给一个弱女子低头,它心里憋屈。
“还不服是吧?”
赵山河也不废话,伸手捏住它的后脖颈皮,强行把它的脑袋给掰了过来,正对著林秀:
“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!这是你主母!”
“以后你那碗里的肉,都是她给!敢给她甩脸子,老子现在就饿死你!”
就在这时,旁边的青龙似乎也看不过去小弟的这股彆扭劲。
它低下头,那一双惨绿的眼睛死死盯著黑龙,喉咙里发出那种雷鸣般的低沉轰响:
“吼……”
来自老大的压迫感瞬间降临。
前有巴掌,侧有狼威。
刚才还梗著脖子装清高的黑龙,终於顶不住了。
它那种“彆扭劲”一下子泄了。它不再扭头,而是老老实实地趴在了地上,把下巴贴著地面,那双眼睛从下往上,小心翼翼地看了林秀一眼,然后轻轻晃了晃那根像铁鞭一样的尾巴。
虽然摇得不情不愿,但终究是低头了。
“看来还得训。”
赵山河看著黑龙那副勉强晃尾巴的样子,冷哼了一声。
他鬆开手,站起身来,並没有因为狗低头了就给好脸,反而眼神更冷了几分。他太清楚这种半路出家的猎犬了,这一时的低头全是装的,只要鞭子一拿开,那股子反骨隨时能长回来。
他转头看向还有点发愣的林秀,虽然语气缓和了一些,但態度依然严肃:
“秀儿,別怕。这狗以前是猎狗,心气儿高,有点看人下菜碟。它刚才那是跟你耍性子呢,现在只是暂时被我压住了。”
“这种畜生不能惯著。以后它要是再敢给你甩脸子,或者眼神不对,你就告诉我。”
“不管它多凶,在这个家里,只有咱们给它饭吃的份,没有它挑三拣四的理。”
林秀看著丈夫这副威严的样子,再看看那条虽然有点彆扭、但已经被治得不敢抬头的黑狗,那颗悬著的心彻底落地了。
她虽然还是不敢伸手去摸,但她明白了一个理儿:只要这个男人在,这家里天塌不下来,狗也不敢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