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野猪那种土腥味,也不是傻狍子那种膻味。
这股味儿有点冲,带著股子特殊的骚气,甚至隱隱透著一股子只有顶级掠食者身上才有的……凶煞气。
“等等。”
老孙头猛地抬起头,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像两把鉤子,死死盯著赵山河背上的背篓,语气瞬间变了:
“马……马豹子?”
还没看见东西,光凭味儿,他就把货给叫破了。
赵山河心里暗暗佩服,这老头果然是个成精的人物。
“孙大爷,您这鼻子,比我这狗都灵。”
赵山河也不藏著掖著,把背篓往地上一放,伸手拎著那只金黄色的大傢伙,往老孙头面前的木墩子上一扔。
“咚!”
四十斤重的猞猁尸体砸在木头上,震起一片雪尘,也震得老孙头心头一跳。
这回他连烟都不抽了。两步窜过来,枯树皮一样的手先是摸了摸那標誌性的“天线耳”,顺著顺滑的皮毛一擼到底。
没刀口。没枪眼。
“还是个公的……这成色,绝了。”
最后,他抬起猞猁的脑袋,看到了左眼那个黑乎乎的血窟窿。
老孙头盯著那个“灌眼儿”的伤口,足足看了好几秒。
良久,他才慢慢抬起头,深深地看了赵山河一眼。
“昨天借狗,今天灌眼。”
老孙头吐出一口浓烈的青烟,声音沉闷有力:
“你小子这双手,是祖师爷赏饭吃,天生就是吃这碗带血饭的。”
他太清楚这其中的难度了。
人和狗如果不默契,这种“山鬼”根本追不上;枪法如果不神,这一枪要是打偏一寸,这几百块钱的皮子就废了。
赵山河只是笑了笑,搓了搓冻僵的手,並不居功:
“大爷,运气好罢了。借您屋子用用?这东西得趁热剥,明天我好拿去县里换米下锅。”
“进屋。”
老孙头二话没说,直接推开了门。
……
屋里,火墙烧得滚热,驱散了满身的寒气。
看著赵山河熟练地把猞猁倒吊在房樑上,抽出侵刀准备动刀。坐在炕沿上的老孙头突然开口了:
“你要去县里卖?”
“啊,家里等著急用钱。”赵山河头也没回,手里的侵刀精准地划开猞猁的嘴唇,动作稳得像是在绣花。
“去收购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