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然呢?也就那给现钱。”
“那是糟践东西!”
老孙头骂了一句,突然从炕席底下摸出一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,掏出一叠皱皱巴巴的大团结,直接“啪”地一声拍在了炕桌上:
“这皮子,收购站那帮瞎子顶天给你一百二。你要是信得过我,这东西放我这。”
赵山河手上的动作一顿,回头看著那厚厚一沓钱。
“我有路子。”
老孙头点了点菸袋锅子,压低声音,眼里闪著精光:
“过两天有个南边的贩子来收细皮。这种没枪眼的特等筒子,他们抢著要。我给你按两百五收,多了算我的,少了算我眼瞎。”
两百五!
赵山河心臟猛地一跳。
这年头,两百五是个什么概念?那是一头半大肥猪加上两年的口粮!是能直接起三间红砖大瓦房的硬通货!
“大爷,这……”
“拿著!”老孙头把钱往赵山河那边一推,眼神坦荡,“我是看你小子是个把式,不想让你吃亏。再说了,我也能从中赚点菸酒钱,不白忙活。”
话说到这份上,再推辞就是矫情了。
赵山河郑重地收起钱,看著老孙头,眼神热切:
“成!大爷,今儿我给您露一手,保准给您剥出一张最漂亮的筒子,让您在那个南方人面前长长脸!”
……
接下来的半个钟头,屋里只有刀刃划过皮肉的轻响。
赵山河拿出了十二分的手艺。刀走龙蛇,皮肉分离。
当那张金灿灿、连爪尖都完整的猞猁皮筒子掛在房樑上时,老孙头满意地笑了。
夜深了。
赵山河揣著那滚烫的两百五十块钱,牵著吃饱喝足的青龙,走进了风雪中。
寒风依旧凛冽,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,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,心里反倒是一团火在烧。
两百五十块啊。
明天。
明天一早,就回村!
先把欠村里的饥荒还了,把某些势利眼的嘴堵上。
然后……
拉砖,买料,盖新房!
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,这回是真的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