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老了,老寒腿犯了,这大兴安岭的深山老林,以后我是进不去了。”
“但只要这小子在,这片林子里的好东西,就断不了。”
说著,老孙头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赵山河一眼,然后伸出一根手指,指著赵山河的鼻子,对著伊万诺夫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以后在这片地界上收货,他就是这个。”
老孙头的大拇指,高高竖起。
“信他,就是信我。”
这一番话,分量太重了。
这是老一代“山神爷”,当著这个外国倒爷的面,亲自给赵山河做了背书。
甚至可以说是把他在这一带积累了几十年的“江湖地位”和“信誉”,全盘传给了赵山河。
伊万诺夫眼里的忌惮和怀疑,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狂喜。
有了老孙头这句话,这就意味著赵山河不是什么危险人物,而是这片资源宝库的新任“守门人”!
一个懂行、有能力、而且有老孙头担保的供货商,这比什么都值钱!
“哈拉少!哈拉少!”
伊万诺夫彻底放下了戒备,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且热切。
他也不装了,直接站起身,隔著桌子一把抓住赵山河的手,用力摇晃著,差点把赵山河晃散架:
“赵!既然孙都这么说了,那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!你是行家!大大的行家!”
“刚才是我不对,我不该拿獭兔的价格侮辱这宝贝!”
赵山河心里一阵温热。
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那吧嗒烟的老孙头。
老爷子面无表情,甚至都没看他,仿佛刚才那番话不是他说的一样。
但赵山河知道,这份人情,欠大发了。
他在心里默默记下:这辈子,必须要给老爷子养老送终。
“伊万诺夫同志,坐。”
赵山河抽出手,没有被对方的热情冲昏头脑,依旧保持著冷静:
“既然误会解开了,那咱们就谈谈生意。这两张皮子,你想要,我也想卖。”
“要!肯定要!”
伊万诺夫豪气地拍著胸脯,把那个牛皮夹子掏出来往桌子上一拍:
“赵,你开价!卢布?美金?还是你想换汽车批条?甚至黄金我都能给你搞来!”
在这个年代,这几样东西,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能让人发疯。
但赵山河摇了摇头。
他把菸头掐灭,伸出三根手指,语气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动容的坚定,那是他对那个家的承诺:
“我不要美金,也不要黄金。”
“我只要三样东西。”
“第一,一张蝴蝶牌缝纫机的票。”
“第二,一张凤凰牌自行车的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