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端一盆雪进来。”
赵山河抓起一把雪,用力一捏。雪鬆软湿润,虽然能成团,但不够硬。
“看见了吗?”
赵山河把雪球扔回盆里:
“现在的雪,看著硬,下面是空的。你一脚踩下去,陷进去半条腿,拔都拔不出来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:
“再等。等几场春风把雪面吹化,再等夜里的寒气把它冻实成。什么时候这雪变得跟铁板一样硬,那才是狩猎的好时候。”
……
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这天清晨,赵山河推开房门,一脚踩在院子里的积雪上。
嘎吱。
没有陷落。
脚下的雪面发出清脆的响声,像踩在玻璃碴子上一样,稳稳地托住了他的体重。
阳光照在雪面上,反射出刺眼的亮光,整个世界仿佛被封进了一层水晶壳子里。
“铁壳雪”,成了。
“黑龙!青龙!”
赵山河喊了一嗓子。
两条狗从窝里窜了出来。青龙的腿已经彻底好了,黑龙则变得更加精瘦、沉默。
半小时后,村口。
二嘎子和大壮站在路边,看著全副武装的赵山河。
赵山河背著双管猎枪,腰间別著一把崭新的精钢猎刀,脚下踩著一副特製的樺木滑雪板。
他没有带任何多余的累赘,甚至连行军锅都没带,只在怀里揣了一袋肉乾和几个硬面餑餑。
这才是顶级猎人的配置。快,准,狠。
“哥,小心点。”
二嘎子没再吵著要去,眼神里全是担忧。
“看好家。”
赵山河只说了三个字。
林秀抱著妞妞站在门口,没说话,只是紧紧抿著嘴唇,眼神坚定地看著他。
赵山河冲林秀点了点头,隨后双杖猛地一点。
“走了!”
嗖——!
他在坚硬如铁的雪壳子上滑行起来,速度快得惊人,像一道离弦的箭,瞬间就甩开了身后的村庄。
两条猎犬兴奋地在两侧狂奔,捲起一阵阵雪雾。
一人,两犬,入深山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目標:鹰嘴崖。
那只传说中的“黑珍珠”,老子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