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貂王。
黑珍珠。
赵山河愣住了,手指轻轻抚过那冰凉滑腻的皮毛,心头巨震。
瞬间,一切都说得通了。
怪不得这老头带著杀人犯儿子不赶紧跑路,非要往这死胡同一样的鹰嘴崖里钻。
怪不得他要费劲挖无烟灶,在这守了三四天。
他是为了抓这东西。
而且,抓到了还不算完。
这种极品的“黑珍珠”,讲究个“趁热剥,就地硝”。
刚下套抓到手,必须趁著那一口热乎气还在,立刻剥皮、上楦头、用秘方草药熏制。
哪怕耽误一刻钟,皮板硬了,毛色暗了,这东西就毁了。
所以,这老把头才不得不冒著掉脑袋的风险,在这深山老林里多逗留了这几天,就是为了把这张皮子彻底收拾利索。
这张完美无瑕的皮,在这个年代的黑市上,能换两根大黄鱼。
他是想用这张皮,给他那个杀人犯儿子换一张去南方的车票,换一个改名换姓的新身份。
为了儿子,他是把手艺和命都押上了。
只可惜,命不好,皮子刚成,就碰上了赵山河。
“呜……”
虎子还在那边哭,根本不知道他爹用命换来了什么。
赵山河繫紧麻袋口,把笼子重新装好,背在背上。
他走到虎子面前。
虎子看著他,哆哆嗦嗦地往后缩:“大叔……大叔饶命……我不跑了……我自首……”
“自首?”
赵山河冷笑一声:“晚了。”
砰!
他举起手里的枪托,乾脆利落地砸在虎子的后脑勺上。
虎子连哼都没哼一声,白眼一翻,直接昏死过去。
赵山河收起刀,从腰间解下牛皮绳,把虎子的手脚捆了个结实,像扛死猪一样把他扛在肩膀上。
至於地上的老头。
赵山河看都没看一眼。
这天寒地冻的,尸体烂不了。
等把这小的送进局子,再带人来收尸也不迟。
“青龙,黑龙,回家。”
赵山河吹了一声口哨。
一人,两狗,扛著一个“罪孽”,消失在茫茫的风雪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