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山屯,乡派出所。
屋里的铁炉子烧得通红,炉盖上的水壶滋滋作响,喷著白气。
虽然屋里暖和,但这几个民警的脸上,却都掛著一层寒霜。
所长陈国邦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的菸捲一根接一根,菸灰缸里已经堆成了小山。
“还没动静?”
陈国邦把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,声音沙哑。
旁边的小民警刘伟摇了摇头,脸色发白:
“没有。刚才去村里排查了一圈,没人看见孙家那两父子。所长,你说他们会不会已经进山了?”
“进山?”
陈国邦猛地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漆黑的风雪夜:
“要是进了山,那就麻烦了。”
“孙老歪是老猎人,手里有真功夫。他儿子孙虎是个生瓜蛋子,手里还有一支自製的双管土炮。”
“这一老一少,一毒一狠,要是被逼急了,在山里碰上落单的村民……”
陈国邦没往下说,但屋里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。
孙虎身上已经背了一条人命。
要是再添新魂,这案子就捅破天了。
“啪!”
陈国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
“不等了!集合!把枪都带上!今晚就是把这大山翻过来,也得把这俩畜生揪出来!”
几个民警刚要起身拿装备。
突然。
砰!
派出所那扇厚重的木门,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。
风雪夹杂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,瞬间卷进了屋里。
“谁?!”
陈国邦反应极快,反手就摸向腰间的大五四手枪。
其他民警也嚇了一跳,纷纷抄起警棍和板凳。
门口,站著一个人。
或者说,是一个“血人”。
他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羊皮袄,上面全是喷溅状的暗红色血跡。
他的脸上横七竖八地全是血道子,那是被铁砂子擦破的伤口,此时血已经冻住了,看著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他肩膀上,还扛著一个用绳子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形物体。
那物体一动不动,不知道是死是活。
而在他脚边,蹲著两条半人高的大黑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