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因为啥?因为他是个人渣。”
“三天前,这孙虎在邻村赶集。这小子平时就好赌,那天在牌桌上输了二十块钱,急眼了,想赖帐。”
“贏钱的是他发小,叫二柱子。两人从小光屁股长大的。”
“二柱子也没想要他的钱,就开了句玩笑,说:『虎子,你要是输不起就直说,叫声爷,这钱我不要了。”
“就因为这一句话。”
陈国邦伸出一根手指,咬牙切齿:
“就这一句玩笑话。”
“孙虎当时没吱声,二柱子以为没事了,转身要走。”
“结果这孙虎从肉摊上抢了一把剔骨刀,从背后……整整捅了三刀!”
“刀刀都奔著腰子和心窝去。”
“二柱子到死都没闭上眼。他手里还攥著准备退给孙虎的那二十块钱。”
屋里一片死寂。
赵山河听著,眼神越来越冷。
他想起了刚才在鹰嘴崖,那老头临死前喊的那句:“我不死你就得死。”
“这种人,枪毙五分钟都嫌少。”
赵山河放下搪瓷缸子,站起身。
“行了,人交给你们,我走了。”
陈国邦一愣:“这就走?不去医院看看伤?还有奖金……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赵山河紧了紧羊皮袄,走到门口,手刚搭在门把手上,像是想起了什么,停下了脚步。
並没有回头,只是背对著陈国邦说道:
“对了,陈所。”
“孙老歪的尸体在鹰嘴崖下面,那棵最大的红松树底下。”
“雪挺大,你们明天去的时候带把铁锹。”
说到这,赵山河顿了一下:
“去早点。”
“去晚了,怕是被狼掏空了。”
说完,赵山河推开门。
呼——!
风雪瞬间涌入。
那道浑身是血的背影,带著两条狗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。
只留下屋里一群警察,看著那个空荡荡的门口,久久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