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备好了!就在林场大院停著呢,油都加满了!”
二嘎子一听这就来劲了:
“大壮那小子也等著呢。哥,你进屋收拾收拾,我去把车开过来!咱们吃了早饭就进城!”
……
哈尔滨,国际饭店。
还是那个熟悉的旋转门。
还是那股子扑面而来的暖气和高级香水味。
但这回,二嘎子腰杆挺得笔直,虽然手心还是有点冒汗。
他穿著那身新买的、稍微有点肥大的中山装,头髮梳得溜光。
看见门口那个穿著制服、戴著大盖帽的门童,二嘎子这回没往后缩。
“哎!同志,等会儿!”
门童刚一伸手要拦。
二嘎子动作极其熟练,直接从兜里掏出一盒还没拆封的“大前门”。
他並没有整个把烟递过去,而是大拇指一弹,熟练地弹出一根烟屁股,双手递到了门童跟前,脸上掛著那股子特有的、带著点討好的笑:
“兄弟,辛苦辛苦!”
“借个光,我们是向阳公社的,跟三楼的金老板约好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,金老板那是大忙人,我们要是迟到了,还得挨骂。兄弟给个方便?”
那门童本来板著的脸,一看这递烟的手法,再看二嘎子那虽然土但透著股机灵劲儿的笑,脸色缓和了不少。
他接过烟,別在耳朵上,顺势扫了一眼身后的赵山河。
赵山河穿得很利索。
一身崭新的藏蓝色棉袄,裤子笔挺,脚上踩著一双千层底的条绒棉鞋。
虽说不是什么高档货,但胜在乾净、板正。
身上没有那股子常年钻林子的土腥味,也没有猎户常见的补丁。
整个人往那一站,透著股精气神。
赵山河冲门童微微点了点头,没说话,眼神平和。
“行,进去吧。”
门童挥了挥手:“別在大堂乱窜,直接上电梯。”
“得嘞!谢了兄弟!回头请你喝酒!”
二嘎子嘿嘿一笑,也不多纠缠,赶紧招呼赵山河进了旋转门。
进了大堂,二嘎子才长出了一口气,擦了擦脑门上的汗:
“哥,这『大前门是真好使啊!三毛五一盒呢,没白花!”
赵山河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只是拍了拍二嘎子的肩膀,大步走进了大堂。
这小子,歷练出来了。
……
三楼,贵宾套房。
走廊里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