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……滋啦……”
那是他鞋底不得不在地上拖行的声音。
最吸睛的是他的裤襠。
前面是一大片黄色的冰坨子,形状不规则地支棱著,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,竟然还泛著一种诡异的晶莹光泽。
而屁股后面……那是真的“大红灯笼高高掛”。
两瓣屁股蛋子因为长时间暴露在严寒和冷风中,已经冻得紫红紫红的,看著就脆。
左边那瓣屁股上,还赫然印著半个沾著黑泥的纳底鞋印——那是刚才胖婶为了让他老实点,赏的一记“千层底”。
旁边蹲著的林大炮更惨,捂著肿得像发麵馒头一样的老腰,满脸都是被树枝掛出来的血道子,头髮里还插著几根烂稻草,跟个刚被掏了窝的老家雀似的,缩在那不敢抬头。
“咋回事?大呼小叫的!”
此时,王秀兰板著那张铁面无私的脸,拿著教鞭走到了台阶上。
她目光一扫,看见这爷俩的狼狈样,心里乐开了花,但脸上却冷得像冰坨子。
“王主任!这爷俩太不像话了!”
胖婶把林强往地上一扔,大声告状:
“这爷俩鬼鬼祟祟躲在赵山河家后墙根,那小的光著腚刚从墙上跳下来,老的躲在柴火垛里!我看他们就是没安好心,想进去偷东西!”
“偷东西?”
王秀兰脸色一沉,先是看了一眼那个像虾米一样的林强,又指著他那反光的大黄裤襠,厉声喝道:
“林强,林大炮!你们爷俩这是唱的哪一出?啊?!”
“大白天的,光著屁股在街上晃荡?当我们靠山屯没有王法了?!”
“冤枉啊主任!!”
林强一见王秀兰,那是真看见亲人了,也不管丟不丟人了,张嘴就嚎,鼻涕泡都喷出来了:
“我没偷东西!我是受害者啊!我是被狗咬的!”
“王姨,你看看我这屁股!这棉裤都让狗给撕没了啊!我冤啊!”
“被狗咬?”
王秀兰冷笑一声,眼神像剔骨刀一样在林强身上颳了一遍,充满了鄙夷:
“全村几百口子人,这么多狗,咋不咬別人专咬你?”
“还有,別跟我扯没用的!就算狗咬了屁股,那你这前裤襠是咋回事?”
王秀兰一边说,一边迈著方步走到林强面前。
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,手里的教鞭猛地挥起。
当著全村几百號老少爷们,还有那些捂著嘴偷笑的大姑娘小媳妇的面。
“啪!啪!”
王秀兰手里的教鞭,不偏不倚,精准地敲在了林强裤襠里那块硬邦邦的黄色冰坨子上。
“咚!咚!”
那声音清脆、响亮,甚至带著点金石之音。
听著就知道,冻得那是相当结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