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是特级的皮子就收了四十多张,这要是拉到省城,那是暴利啊。”
“辛苦了三爷。”
赵山河递过去一根烟:
“让大伙儿再加把劲,把帐盘清楚。晚上我请大伙儿喝酒。”
就在这一片祥和、生意兴隆的时候。
大门外,一阵急促刺耳的剎车声打破了寧静。
“吱——!!”
一辆专门负责车队压阵的212吉普车,像一头受惊的野牛,猛地衝到了大门口,捲起一地雪尘。
车门还没停稳就被踹开了。
跳下来的不是別人,正是赵山河刚提拔的保卫科副队长——虎子。
这小子平时也是个硬汉,但这会儿帽子都跑歪了,满头大汗,眼神里透著股杀气。
“山河哥!宝田叔!抄傢伙!!”
虎子这一嗓子,带著股火药味,直接把院子里那股子数钱的喜气给炸没了。
“咋了虎子?慢点说!”
李宝田一看这架势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,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。
“黑瞎子沟!出事了!”
虎子喘著粗气,指著村口的方向,咬牙切齿:
“咱们的二號车刚过山口,就被王三爷那帮孙子给堵了!”
“这帮人疯了!他们在路中间挖了一条两米宽的大深沟,还把旁边山坡上的树都放倒了,把路堵得死死的!”
“二嘎子呢?!”赵山河此时已经大步走了过来,声音沉得像铁。
“二嘎子哥在那顶著呢!”虎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汗:
“王三爷那帮人手里有双管猎枪,张嘴就要五百块买路钱,不给就扣车!”
“二嘎子哥没给他们脸,当场就把56式半自动给亮出来了!大壮他们几个押车的兄弟也都把枪栓拉了!”
“现在那边彻底僵住了!”
虎子比划著名那个惊心动魄的场面:“咱们的人背靠著大车軲轆,枪口对著他们的脑袋;王三爷那帮人躲在土沟后面,枪口对著咱们的油箱!”
“二嘎子哥让我回来报信,他说只要对面敢动一下,他就先打爆王三爷的头!但这帮路霸人多,这会儿正要把咱们包圆了!”
枪对枪!僵局!包圆!
这一瞬间,院子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。
周围卖货的村民们嚇得都不敢出声了。
这哪是做买卖啊,这是打仗啊!
赵山河正在点菸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那原本温和的眼神,瞬间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