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士一把打掉文件,那张盖著国徽的纸飘落在雪泥里。
他贪婪的目光在车厢里扫视,最后定格在赵山河手腕上的手錶上:
“什么物资?我看是违禁品!”
“接到上级通知,最近有敌特分子活动!怀疑你们车里藏了炸弹!”
“炸弹?!”二嘎子气笑了。
“少废话!”
中士把脸贴近车窗,满嘴酒气地威胁道:
“必须卸货!把所有东西都卸在雪地上!我们要一件一件地排查!”
“等防爆专家来!也许三天,也许三个月!”
卸货?
排查?
这五大车的皮草和人参要是卸在这个冰天雪地里,不用等专家来,十分钟就全废了!
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,逼你掏空口袋里的每一个铜板。
中士看著赵山河,手指熟练地搓了搓:
“当然,如果我们是朋友,我也许可以通融一下……”
“中国人,懂规矩吗?”
二嘎子气得手背青筋暴起,刚要骂娘。
赵山河却按住了他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没说话,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后排那个缩在阴影里的庞大身影。
此时的瓦西里,肺都要气炸了。
他在赵山河面前当孙子,自己手下的这帮兵,这帮平日里只会喝烂酒、欺负中国司机的混帐东西,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上眼药?
还要扣车?还要卸货?
还要把局长要的好货扔在雪地里?
这哪里是在卡中国人,这分明是在卡他瓦西里的脖子!是在要他瓦西里的命!
瓦西里这一路积攒的怒火、屈辱、憋屈,在这一瞬间找到了完美的宣泄口。
“哐当!!”
驾驶室的后门,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了。
正在等著中国人掏钱的中士嚇了一跳:“谁?!”
他一回头。
只见一只硕大的军官皮靴,带著风声,直接踹在了他的肚子上。
“砰!!”
这一脚瓦西里是用尽了全力的。
那个二百斤的中士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地砸在雪堆里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。
“蛀虫!!”
一声咆哮,响彻了整个检查站。
瓦西里从车上跳下来,那件高级呢子大衣在风中猎猎作响,肩上的金色少校肩章在探照灯下刺得人眼疼。
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,衝上去对著那个中士就是一顿猛踹。
“你是苏维埃的军人?还是拦路抢劫的土匪?!”
“砰!”一脚踹在肋骨上。
“谁给你的胆子拦这支车队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