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两天啊!加上前天的,他这一家子三天赚了五十多块!
他在林场干了十年,从来没见过这么好赚的钱!
“山河!哥服了!真服了!”
张大力把钱往怀里一揣,眼珠子通红:
“我再去!南坡那边还有!”
看著张大力疯了一样跑出去的背影,赵山河点了根烟,眼神深邃。
这就是人性的力量。
只要利益足够大,不需要你挥鞭子,他们自己就会把命豁出去干。
短短三天,他这里的库存已经爆了。
灰鼠皮收了两千多张,连带著还收上来不少村民压箱底的狐狸皮和貂皮。
这批货只要运到布拉戈维申斯克,哪怕是最普通的灰鼠皮,转手也是四倍的利润。
……
此时此刻。
百里之外的县城国营招待所里。
这间招待所最好的“套房”里,烟雾繚绕,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沙发上坐著两个穿著皮夹克、梳著大背头的中年人。
他们不是本地人,操著一口难懂的南方口音,手腕上那块金灿灿的劳力士在灯光下格外扎眼。
那是“温州帮”的標誌。
这帮人是国內最早富起来的一批,也就是这时候所谓的“特权倒爷”。
他们手里有批文,有路子,专门做对苏贸易,是这个时代真正的“过江龙”。
但此刻,为首的那个“黄老板”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里捏著一根“良友”烟,却一口没抽,任由菸灰掉在昂贵的西裤上。
“老板,摸清楚了。”
旁边的小弟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,他给黄老板续了杯茶,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凶光:
“那个叫赵山河的,就是个刚洗脚上岸的泥腿子。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,把那个瓦西里给忽悠瘸了。”
小弟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,压低声音道:
“老板,这小子断咱们財路,要不要我找几个兄弟……在半道上把他办了?”
“只要把他腿打折,或者把他的车给烧了,我看他还怎么发货。”
“啪!”
话音刚落,黄老板反手就是一个耳光,抽得那小弟原地转了个圈。
“蠢货!”
黄老板骂了一句,那口温州普通话里带著浓浓的恨铁不成钢:
“动动你的猪脑子!”
“你也知道咱们是有身份的人?咱们是做大买卖的,不是那帮没脑子的古惑仔!”
黄老板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著外面的雪景,语气森冷:
“我刚托人查到底了。”
“这个赵山河,表面上是个体户,实则是替哈市商业局的李援朝李局长办事的。”
“他和金万福那个老王八蛋穿一条裤子,手里拿的是省里的红头文件,打的是『为国创匯的旗號!”
提到“金万福”和“李援朝”这两个名字,黄老板的牙根都要咬碎了。
他们温州帮虽然有特权,但在黑龙江这一亩三分地上,那是强龙不压地头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