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漕台明鑑,”
“建虏谋此局已非朝夕,陆路招摇易察,此刻必走微山湖水道!”
“若按寻常驛马速度,贼船此刻当近吕梁洪——”
指尖指向漕河水道,
“请发五百里加急,令徐州卫在房村闸架起千斤闸。”
“若待其突入黄河水道,十八万雪花银可就真要隨黄龙入海了!”
路振飞一掌击在廊柱上,震得漆皮簌簌剥落:
“高游戎,点你標营精骑沿闸北上。”
“本督即刻签发勘合,令沿途卫所封锁河道,凡四百料漕船——”
他话音一顿,语气陡然加重,
“纵是掛著衍圣公旗,也给本督扣了!”
高进忠反手拽下猩红战袍下摆,“刺啦“声中粗麻布缠上斩马吞口:
“儿郎们备好链鉤铁索!”
“见著四百料船直接下锚封河,有敢抗命的,管他是龙是虫,先捆了再说!”
他翻身跃上黄驃马时,鞍韉上两枚铜铃竟被震落在地。
百匹战马扬蹄踏碎槐荫,马队呈雁翎阵劈开灼热的气浪,
惊起运河畔棲息的沙鸥,白羽纷飞中恰似银箭贯月而去。
飞扬的鬃毛掠过骄阳,在马嘶声中拖出百道金鳞般的光痕。
待马蹄声渐远,路振飞挥手撤去围禁。
衙役刚解开锁链,百姓便如决堤之水涌出漕署。
朱慈烺揉了揉依旧酸痛的手腕,正欲隨流而动,忽被漕標亲兵亲兵拦腰截住。
得知追回餉银可得赏金时,少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袖中几粒碎银,眸光倏亮如饿鹰见兔。
阳光浸染飞檐,离场百姓三步一回头。
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落於这位解开“餉银失窃案”的少年身上——
但见他衣著朴素,天庭饱满,面容清秀,虽显稚嫩,眉宇间却透著一股坚毅。
此时的大明太子朱慈烺,年仅十六岁!
。。。。。。
路振飞当即签发勘合,高进忠率铁骑星夜兼程,终在吕梁洪闸口截获贼船。
激战过后,十八万两餉银完璧归赵。
审讯生擒者得供:
此乃建虏密派偽职户部司官所为。
其早於京师备下同式漕船,覆以油布,內藏顽石,专待雾锁运河之机行李代桃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