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擂台上锤炼的终究是匹夫之勇,而今面对披甲士兵,就像孤狼误入铁甲重围。
眼下只能儘快逃离,顺手救下两人,已是极限。
身后炼狱般的声浪涌来,骨裂声、呜咽声、哭嚎声、踩踏枯枝的断裂声此起彼伏。
被捆得像粽子的流民们,来不及割绳的,此刻正像镰刀下的麦秆成片倒下。
三人往南沿著大路狂奔,
宋安被荆棘划破的裤管渗出血珠,年轻女子髮丝黏在汗湿的脖颈上。
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后方迫近。
朱慈烺猛然回头,两匹青驄马正掠过拐弯处的老槐树。
“糟了,是骑兵!”
宋安脸色骤变,喊了一句。
马鼻喷出的白沫在阳光下泛著虹彩,当先骑兵的棉甲溅满血渍。
“停下——”
朱慈烺挥刀甩落的血珠尚悬半空,
“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蹄!”
当一滴血珠“嗒”地坠在宋安肩头时,三人已齐齐剎住脚步。
只能拼了!朱慈烺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路边枯草堆。
一块稜角分明的青石撞进视野,约莫半掌宽,边缘带著断裂的尖刺。
他拾起石块攥进右手掌心,贴著裤缝转了个面,让最锋利的斜角朝前。
两匹青驄马此刻已完全衝出槐树阴影。
马蹄声如战鼓般迴荡,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当先骑兵的腰刀已出鞘三寸。
朱慈烺左膝微屈稳住重心,左手反持刀,右手紧握石块。
冷静,就像当年扔棒球时一样。
二十步、十五步、十步——
他肩胛猛然发力,石块贴著耳侧拉出弧线,衣袖擦过空气发出“嗤“的一声响。
石头裹挟著劲风,仿若一颗出膛炮弹般飞射而出,精准击中当先那匹马的头颅。
由於马匹衝来的速度和石头投掷的速度,两者的结合產生了巨大的衝击力。
“砰!”
一声低沉的闷响。
青驄马顿时人立而起,发出了一声惊恐的嘶鸣,瞬间失去了平衡。
马上骑兵被甩向半空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