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出偶然,礼数已尽。若再相逼,休怪在下不留情面。”
见朱慈烺並未进逼,张元胆气稍復,陡然尖声道:
“反了天了!你这狗东西竟敢。。。”
他喉头一哽,手指在半空划了两圈才想起该指向何处,
“瞎了你的狗眼!本衙內。。。本衙內叔父乃正四品庐州知府张炳昌!”
“尔等。。。尔等刁民安敢放肆?”
他汗津津的团脸涨成猪肝色,猛地扭头嘶喊:
“来人,给本。。。本公子报官!將这刁民拿下!”
话音未落,人群忽地裂开一道豁口,先前遁走的隨从竟拽著三名衙役挤了进来。
领头捕快看见张元,当即点头哈腰:
“张公子,发生何事?”
张元看见衙役到来,忽然挺起肚子。
“王、王捕头!”
短粗食指戳向朱慈烺,
“你来得正好,这两个刁民当街闹事,还动手打本衙內的人,”
“將他们锁去衙门,重重治罪,让他们知晓本公子的厉害!”
他又转向蜷缩在墙角民女小翠,
“连那贱婢也锁了!今日之事全是这祸水惹的!”
竟是这般迅速!
朱慈烺此刻才惊觉,適才在茶楼二层,分明有两个皂衣衙役正嗑著瓜子喝茶。
衙役与张家隨眾一拥而上。
朱慈烺五指骤缩,拳已握紧,却在触及衙役皂袍时生生顿住。
官府代表朝廷公权,私殴衙役属抗官重罪,轻则杖责充军,重则性命难保。
宋安挣扎了一下,却被另一衙役用铁尺逼住。
转瞬之间,朱慈烺和宋安便被缚得如同粽子一般,隨后被强行押往衙门。
朱慈烺脊背紧贴著麻绳,忽觉荒唐可笑,竟栽在这等宵小之手。
到底是深宫养出的脾性,见不得魑魅魍魎便乱了方寸,偏生这具少年身躯血气太盛。。。。。。
他压下杂念,眸光扫过衙役腰间的铁尺。
如今该如何脱身?
这个问题在朱慈烺脑海中反覆盘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