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闻令而动,四名壮汉迅疾扑上,左右各两人死死扣住朱、宋二人肩胛骨。
宋安面色如纸般惨白,挣得麻绳在腕间磨出血珠:
“府尊明察,小人冤枉啊!”
眼看就要將人拖出公堂,直抵堂前影壁——
分尊卑是吧?
朱慈烺猛地旋身发力,竟生生震开衙役钳制,厉声喝道:
“府尊且慢!”
衙役的动作戛然而止。
檐外铁马犹在晃荡,却衬得堂內死寂。
“恩师黄总兵现掌庐州军门,腰悬御赐金令箭。”
他迎著穿堂风挺直脊樑,一步步走向张炳昌,
“今日这顿杀威棒打下去,他日军门问起学生伤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且住!”
朱慈烺话未说完,张炳昌霍然起身,手中摺扇“啪”地一下停在半空。
他目光如炬,將朱慈烺从发顶到鞋尖一寸寸剜了个透,
“尔与靖南伯有何渊源?”
悬停的扇面轻摇间,青袍前襟已洇出了冷汗。
此策果然有效。
黄得功是何许人也?
那可是朝廷钦封的靖南伯,
手握重兵,实实在在是庐州府的掌权者,跺跺脚江淮都要震三震。
莫说小小知府,便是凤阳总督见了他也要礼让三分。
朱慈烺从容不迫:
“学生蒙靖南伯收录门墙,还望府尊念及恩师情面,宽宥一二。”
话音未落,张元突然抢步上前:
“府尊大人,这廝满口胡柴,分明是攀附权贵妄图脱罪,万不可中了他的奸计!”
“张公子言之有理。”
张炳昌摺扇在掌心敲了敲,似乎回过神来,
“靖南伯何等尊贵,岂容尔一介布衣高攀门墙,妄称门生?”
“本府今日若轻信了,反倒让伯爷面上无光,成了庐州官场的笑柄!”
他声音陡然转厉,
“来人!休听狂言,继续用刑!”
衙役们又要上前——
“慢著!”
朱慈烺声震屋瓦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