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斥责清亮锐利,韩赞周被喝得浑身一抖,拂尘险些脱手。
就在他目光触及朱慈烺的剎那,
“轰嚓!”
一道惨白电光骤然劈亮苍穹,瞬间將整个厅堂照得彻亮。
恰好將朱慈烺的脸庞照得清晰无比。
韩赞周脚步猝然僵住!
一双老眼死死钉在朱慈烺的脸上,瞳孔骤然收缩。
拂尘“啪嗒”一声坠落在地。
他踉蹌著倒退半步,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:
“太。。。太子殿下!“
他喉头滚动,发出不成调的呜咽,
“您……您怎么会在这里?您竟还活著?”
最后一个字音未落,他已猛地扑跪在地,
“列祖列宗显圣啊——!”
他猛地以额触地,行五拜三叩大礼,额头撞击青砖发出沉闷的“咚、咚”声。
再抬起头时,已是老泪纵横,泪水顺著皱纹肆意流淌。
他仰望著那电光映照下的少年身影,哭声嘶哑悽厉:
“天佑我大明!天佑我大明啊!“
“奴婢。。。奴婢罪该万死!”
“未能护佑殿下周全。。。奴婢有负先帝重託。。。有负先帝重託啊!”
哭声穿透厅堂,震彻每个人的耳膜。
——韩赞周,正是朱慈烺苦苦寻觅、可证明他身份的关键人物。
这位侍奉东宫多年的太监,对太子形貌声调了如指掌。
去岁八月,崇禎帝为固江南根基,擢升其为南京守备太监;
甲申国变后,南都群龙无首之际,又被史可法临时委以庐州监军之职镇守江北。
朱慈烺流亡途中始终未能探得老太监踪跡,直至淮安府偶遇韩元铭,方折转庐州。
本欲借驛站急递密信与韩赞周暗通消息,岂料密信未达先成阶下囚。
朱慈烺眼角微微抽动:
“大胆韩赞周!”
“本宫活生生站在这里,你倒盼著本宫殯天了不成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黄得功如同被九天雷霆劈中,瞬间从座椅上弹起,
魁梧的身躯僵立当场,一双虎目圆睁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適才还威风凛凛,下令斩首的知府张炳昌,此刻面无人色,整个人如同泥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