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慈烺的声音穿透殿宇,
“一、造谣生事,动摇国本根基!”
“二、构陷邪说,离间君臣之义!”
“三、散布妖言,危害大明社稷!”
他眼神如刀直刺三司主官,语气冷冽:
“此獠不除,尔等三法司——自请裁撤便是。”
韩赞周尖细的声音当廷响起,宣读《金册诉状》
“……其心叵测,动摇国本,罪不容诛……”
等零星词句清晰可闻,待最后一句“……危社稷”落地,诉状便递向三司。
三司主官接状时形成三角站位,彼此交换了一个充满困惑与压力的眼神。
大理寺卿黄云师突然咳嗽,闷响在穹顶下盪出回音。
“沈御史方才不是口口声声三法司会审么?”
朱慈烺旋即高声下令:
“著大理寺、都察院、刑部三司会审,彻查『妖言案。”
“此案不明,百官——不得出宫门半步。”
此令一出,殿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,旋即响起几声极力压抑的抽气声。
他目光依次掠过群臣,朗声道:
“今日武英殿上袞袞诸公,皆为本案佐证。”
朱慈烺心如明镜,大明司法素有“三司会审”定製。
凡遇谋逆重案,必由刑部主刑名判决,大理寺执掌驳正覆审,都察院监察风宪纠劾——
三司法权分立又互为制衡,既可避免冤狱又能杜绝专断,但最终奏请圣裁。
而今他以监国太子之尊,亲持金册提起诉讼,实为大明开国二百七十六年未有之例。
“殿下明鑑!”
礼部左侍郎钱谦益“唰”地从朝班中站出,躬身拱手:
“三司会审,向无储君亲摄之理。”
“昔宪庙时汪直设西厂,尚知避嫌,彼阉宦犹知避嫌,况东宫乎?”
朱慈烺目光如炬扫向钱谦益:
“英庙北狩时,景泰帝以监国摄政之身,亲审通敌大案!史笔煌煌犹在!”
他声调陡然转厉,
“莫非,诸卿要等建虏饮马长江,再来查本宫的血脉真偽?”
话音似裹挟著冰碴砸向丹墀。
福王朱由崧突然呛咳出声,绢帕仓皇掩住半张脸。
六部重臣像被钉在御砖上的青铜爵。
史可法眼帘低垂,马士英紧盯笏板裂纹,一言不发。
唯有殿外风掠过檐角,带起一串铁马叮噹的碎响。
朱慈烺顾视群臣,接著说道:
“本宫若避嫌不问,私下查探,更易招致非议!”
“著起居注官,实时记录审案全程!诸卿只管静观三司——明镜高悬。”
殿外廊下,当值史官悬腕运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