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由检!你这不肖子孙,也配做皇帝?”
朱由检颤抖著抬起头,声音虚弱:
“太祖高皇帝,孙儿……孙儿尽力了,闯贼破城时,孙儿鸣钟集百官,可满朝文武,竟无一人来援……”
“闭嘴!”
朱元璋声如雷霆,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崇禎身上,
“袁崇焕被你寸磔三千六百刀!西北连年大旱,赤地焦土,饥民易子而啖。”
“瘟鬼横行九边,十室九空,饿殍塞道。”
隨著他字字如刀的控诉,殿外陡然又炸响一声惊雷,电光瞬间將每个人的脸映得惨白。
“你一面下《罪己詔》,装模作样;一面强征『三餉,敲骨吸髓,逼得百姓走投无路,家破人亡。”
“这就是你的尽力?这就是你的治国之道?”
朱由检嘴唇剧烈颤抖,刚想开口辩解。
朱元璋的咆哮已如狂风暴雨般砸下:
“杀袁崇焕倒是利索!可你杀他时,可曾想过九边將士的刀枪有多重?”
“东林党人的笔桿子,难道比边关將士的性命还重?”
他满脸怒容,鬚髮皆张,大声吼道:
“在位十七年,诛杀七位总督、十一位巡抚,你倒是有本事。”
“可这本事,怎就没用在治国安邦上?”
“你!是歷代最无能、最昏庸的亡国之君!”
当朱元璋那句“歷代最无能、最昏庸的亡国之君”刺入耳中时,朱慈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一震。
他猛地闭上眼,仿佛想隔绝这诛心之言,
但眼前浮现的却是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下,父皇冰冷的遗体。
他能感觉到滚烫的液体在眼眶里灼烧,却死死咬著下唇不让其落下。
父皇被骂得魂飞魄散,嘴唇哆嗦著,刚想说出“诸臣误我”,却被太祖的目光钉在原地。
他猛地双膝一软,伏地痛哭:
“太祖高皇帝,孙儿知错了……孙儿该死……”
朱元璋长嘆一声,声音低沉:
“知错?迟了!榆木脑袋现在开窍顶个屁用。”
“大明的万里河山,就葬送在你这个糊涂蛋手里!”
朱慈烺站在一旁,只觉得浑身冰凉,仿佛置身於一片无形的刀丛剑林之中。
凌虚殿內,太祖的怒斥仍在震盪。太祖挨个骂完,缓缓坐回龙椅。
就在此时,刘基(刘伯温)上前一步,拱手行礼道,意图为崇禎说情:
“陛下容稟,老臣斗胆直言,崇禎爷虽有过失,却非全然昏聵之主。”
朱元璋眉头一皱,转身看向他:
“诚意伯?你有何话要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