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流寇毁我宗庙,弒我先帝,此乃不共戴天之仇。”
“建虏所求,无非裂土称臣,岁幣羈縻。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
他转向御座,
“陛下!洪承畴松山十万大军何在?九边精锐今安在?”
“我朝已无可用之兵直捣黄龙!”
“借虏剿寇虽为鴆酒,犹胜立毙於渴。此乃存续社稷之唯一生机。”
龙椅之上,年轻的皇帝眼帘低垂,令人看不清眼中神色。
“臣附议马阁部!”
史可法立刻跟上,语气沉痛却坚定:
“君父之仇重於泰山,流寇之祸烈於猛火。”
“昔汉高祖有白登之围,忍辱负重;唐太宗行渭水之盟,暂避锋芒,皆为权变存国之良策。”
“今借虏平寇,正合此道!”
“臣愿效苏武之节,北上虏帐折衝,以臣残躯,换朝廷三年喘息之机。”
刘宗周气得浑身发抖,戟指史可法:
“史部堂!糊涂啊!”
“汉唐之盟,乃强盛时之权宜。今我大明元气大伤,引狼入室,便是自断命脉。”
他几乎站立不稳,
“那建虏岂是守信重诺之君?待其剿灭流寇,下一个便是挥师南下,覆我社稷。”
“届时,诸公便是千古罪人!”
刘宗周控诉余音未落,勛贵班列中便爆发出一个洪亮的声音:
“陛下!刘总宪此言差矣!岂不闻『鷸蚌相爭,渔翁得利?”
诚意伯刘孔昭霍然出列,昂首挺胸,仿佛献上的是决胜妙计,
“眼下正需借建虏这把刀,斩除流寇这心腹大患。”
他眼中精光一闪,拋出一个更具诱惑力的“操作方案”:
“臣闻平西伯吴三桂拥五万关寧铁骑,兼得建州火器之利,驍勇善战。”
“前番山海关大捷,已显其能!莫若以平西伯为引,许以重利——”
“敕封『蓟国公,加授『太子太傅,速拨京仓米二十万石,內帑银五十万两以壮其军威。”
“令其居中联络,引建虏劲旅西向剿寇。”
“三军雷动,则流寇指日可平!此乃事半功倍之上策。”
吴三桂……
朱慈烺听到这个名字,袖中的手猛地握紧了一份密报。
一股混杂著愤怒和一丝悲凉的情绪在他胸腔中翻涌。
此议一出,群臣热议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