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祖皇帝时火銃可破元骑,今为何连雨都经不得?”
话音未落,左懋第已上前一步:
“臣巡视蓟镇时亲见士卒持三眼銃拒敌,暴雨骤至,火药尽湿,三千铁骑竟被百余虏兵追亡逐北。”
“昔岁潼关夜战,火銃手装填未竟,流寇已突入阵中。。。”
“陛下明鑑!”
工部侍郎高倬接著出列:
“这火銃不利,实因匠籍制度废弛日久——”
“工部虽三令五申,奈何各府州县阳奉阴违,匠户逃籍者十之五六。”
“臣每思及此,未尝不痛心疾首!”
朱慈烺目光扫过殿中群臣:
“戚少保昔日痛陈军械之弊:『鎧甲破败,火器弊生,銃口歪斜,铅子不合。”
他按在那支锈跡斑斑的三眼銃上,
“如今看来,积弊更深,尤以火器为甚。”
“当务之急,乃速研新式火銃,诸卿有何对策?”
殿內死寂,只闻香炉烟气微嘶。
“陛下!”
高倬嘴唇微颤,
“臣。。。臣斗胆!或。。。或可加厚銃管,严选精铁,再辅以防水油布包裹火药。。。”
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御案上那支锈跡斑斑的三眼銃,
“虽。。。虽不能解装填迟缓之弊,或可稍减管炸、惧雨之患。。。然。。。”
“高卿用心良苦,然此非根本之计!”
朱慈烺收回按在旧銃上的手,
“朕亦深知旧弊难除,故殫精竭虑,思得一法。”
他目光转向韩赞周:
“取图式来!”
韩赞周轻移脚步,迅速退至一旁雕花木柜,捧出一捲图式,在御案上徐徐展开。
殿內所有目光瞬间聚焦。
图式线条清晰,结构精妙,前所未见。
朱慈烺扫过面露惊疑的群臣,最终落在那捲图式之上:
“此乃朕所绘就之新銃,名为『神机銃。”
“其法,融毕懋康自生火銃之法,合赵士楨掣电銃之精髓,二者合一,脱胎换骨。”
手指划过图上燧石击发装置,
“此銃以燧石击发,无惧雨雪风霜!”
“弹药预先装填於子銃之中,临敌换匣,燃放之速——”
他刻意停顿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,
“五息之內,可连发六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