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洞的銃口从间隙中探出,指向阵外预设的“敌骑”方向。
——此为远防。
“这…这是龟壳阵?”
观礼席上,一位勛贵失声低呼,隨即被旁边的人扯了下袖子。
赵之龙三层下巴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,低声对朱国弼道:
“保国公…这路数…邪性!不似我大明路数!”
朱国弼瞳孔微缩,正欲再言天命——
“轰!!!”
场中所有盾牌猛然同时顿地,发出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。
观礼席上的织金帷幔,被气浪掀得狂舞不止。
这突如其来的声势瞬间將勛贵席间所有窃窃私语彻底碾碎。
赵之龙被震得一个趔趄,后面的话生生噎了回去。
此阵乃朱慈烺呕心沥血所创,命名为“降虏阵”,立意极其明確——
专为克制、破建虏之铁骑而生。
自此之后,朱慈烺便全心投入京营的训练之中。
无论晴雨,每日清晨,他必披甲上马,亲临军营,亲自指导將士操练。
演练场上,五军营、三千营、神机营的將士们,在震天的金鼓號令下协同进退,阵列变换间杀气森然。
朱慈烺目光如炬,嘶哑的吼声反覆强调著同一个铁律:
“纵被撕开血口,阵骨亦不能散!”
“此阵若成,便是我京营抗虏之脊樑,搏命之倚仗!”
“降虏阵”的详细机变,被朱慈烺列为军中绝密,其核心奥秘深藏於他心中。
校场上,刀光剑影,號角声声,京营將士的士气日渐高涨。
初一考核的魁首能挽两石弓,十六望夜阵演的尖兵可辨二十八种旗语,至月末大演练时,总督吕大器攥碎鬍鬚——
那似铜墙铁壁的“降虏阵”,確能挡住建虏铁骑衝击。
。。。。。。
翌日早朝。
武英殿內香菸繚绕。
朱慈烺正与户部尚书高弘图论及淮安粮仓漕运事宜,忽觉一阵天旋地转,龙躯一震。
眾臣只见天子身形一晃,面色苍白,整个人直直栽向御阶。
“护驾——”
户部侍郎张有誉纵身扑救,赞周尖利的声音同时刺破朝堂。
皇帝竟当场昏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