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著,数艘战船如鬼魅般衝出雾障,瞬间堵死去路。
“陛下,郝字旗的蜈蚣快船已咬住船尾!”
户部侍郎张有誉跌跌撞撞衝进舱室,青布长衫早被汗水浸透,
“张总旗、王参將正带將士们抵在前头!”
嘶声低吼中。
朱慈烺正用匕首专注地剥著一颗青莲子,刀刃映著舷窗外闪动的火光。
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匕首:
“慌什么?速去探明虚实!”
“遵旨!”
张有誉不敢耽搁,转身疾步衝出舱门。
甲板上腥风扑面,江水翻涌。
三艘战船呈品字形將商船死死围住,船头“郝”字大旗在江风中猎猎作响。
十几个持枪士兵已踩著跳板衝上甲板,枪尖在雾气中闪著诡异的幽蓝。
张武和王靖率领的京营士兵,穿著粗布短打,横在甲板前方。
肌肉紧绷的手臂按在铁鉤上,乍看確似常年走船的伙计。
对面,为首的偏將眼神阴鷙,扫视著眾人,声音冰冷地喝道:
“主事的是哪个?速来答话!”
“军爷息怒,小的是船上帐房……”
张有誉立刻佝僂著背挤上前,声音带著颤抖,
“不知……不知出了何事?”
“奉郝將军令!”
偏將冷哼一声,刀柄在甲板上一顿,
“所有商船一律扣押,人货暂存城中,再囉嗦老子捅了你!”
他唾沫星子飞溅,带著隔夜的酒臭。
张武在一旁紧张地注视著局势,右手悄然缩回袖中,握紧了暗藏的短刃刃柄。
只见张有誉躬著腰又上前两步,眼皮下精光一闪,枯瘦的手已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。
脸上堆起諂媚的笑:
“军爷辛苦。。。”
他作势要把银子塞进军官的甲冑暗袋,左手虚拢著遮挡。
“这点茶钱给弟兄们润润喉。。。”
那偏將喉结上下滚动著扫过银锭,余光快速掠过甲板上持械的士兵。
他刻意压低的咒骂声,混著酒气喷出:
“老东西找死!”
当张有誉將银锭塞进暗袋的瞬间,偏將绷紧的下頜线鬆弛了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