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脸色一惊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腿。
周鼎昌笑道:
“龟儿西贼学精了,三重坠马索分『天地人三才布置,头道绊马蹄,二道缠马腹,三道直接勒人脖子。”
刀背忽地拍醒发愣的王二麻子,
“记求不到就记牢——坠马索克重骑,陌刀阵破坠索,兵种相生相剋,比婆娘的裤腰带还难解。”
王二麻子点了点头:
“晓得了!”
战马不安地刨著蹄下泥土,五百轻骑已握紧陌刀。
“王二麻子!把西贼那套验马令旗拿过来!”
暗夜中响起布料撕裂声,十面残破的北斗旗被撕成条状。
周鼎昌抓过一把泥土抹在旗面上:
“等哈老子喊坠马,就把这些裹尸布甩到坠马阵和那机关上头,卡死它。”
队伍悄无声息地向前推进,突然,“新都验马所”方向亮起三堆篝火。
一个刀疤把总的蜀音穿透江雾:
“哪棚的马?敢夜闯验马所!”
“孙將军帐下游骑!”
周鼎昌猛夹马腹,战马前冲,旗面翻卷露出北斗暗纹,
“重庆卫那帮龟儿子劫了马场,老子回防成都!”
他喊得理直气壮,仿佛真有其事。
杉木柵栏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十二名西军持鉤镰枪从“之”字通道转出。
周鼎昌瞳孔骤缩,最外侧那名哨兵腰间缠的,正是控制坠马索的铜铃绳。
“令旗擎高!”
刀疤把总厉声喝问,双眼被篝火映得血红。
周鼎昌身后的亲兵將旗面“唰”地展开,露出三斗四杓的纹路。
一名西军哨兵上前,鉤镰枪尖已挑住旗角,逆著篝火查验星杓处是否嵌有暗金蚕丝。
“烙印!”
刀疤把总突然暴喝一声。
周鼎昌靴跟猛磕马腹,战马吃痛侧身,露出左臀,烙铁烫出的新鲜“孙”字伤疤赫然在目,痂皮下的旧疤轮廓还隱隱可见。
“酉时三刻的口令?”
西军哨长追问,右手已按上腰间铜铃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