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电光石火间,周鼎昌突然滚出川剧般的梆子调:
“坠马——!”
十条“血旗”应声飞出,直扑坠马索。
几乎同时,十二道绷紧的坠马索破土而出。
周鼎昌鞍下黄驃马再次扬蹄人立,战旗旗杆棍精准卡进绳结,五条坠马索竟反向缠住西军哨兵脚踝。
“你妈卖麻花!”
刀疤把总的三眼銃刚冒出火星,周鼎昌的陌刀队已纵身跃过坠马阵。
五尺长的陌刀劈砍间,不过数息,十二具西军尸首便被钉死在“之”字通道的转角处。
“飆血!”
周鼎昌反手將绣春刀插回马鞍,隨即拎起两袋鼓胀的火油,顺著柵栏泼洒而出。
刺鼻的火油味立刻瀰漫开来。
“轰!轰!”
两声巨响,烈焰腾空而起,浸透火油的杉木遇火即燃,三重柵栏的“之”字通道顿时化作火龙捲。
王二麻子率五十骑斜插西南,以陌刀开道。
周鼎昌黄驃马嘶鸣著撞开燃烧的柵栏,他手中绣春刀顺势一挑,便挑飞一名持三眼銃的哨兵。
刀疤把总的双眼在火光中迸出血泪,狼牙棒尚未举起,咽喉已被绣春刀贯穿。
“日你先人!”
周鼎昌就著挑起的火把,点燃了旁边一个帐篷,火光冲天而起,映红了他被血浸透的铁甲。
他感到一种灼热的快意。
不过片刻工夫,新都验马所便在火与血中彻底陷落。
空气中瀰漫著烤肉和焦糊的气味。
周鼎昌抬刀指向成都方向:
“龟儿子些,跟老子飆穿新都!”
“报——!”
王二麻子陌刀杵地,身上满是血污,
“砍翻一百八十七个龟儿子……跑脱三个。”
当张武的轻骑踏过尚在冒烟的焦土时,周鼎昌正蹲在一根燃烧的木栏上啃著半生不熟的马肉。
他隨手抹了把脸,脸上半乾的血痂混著菸灰簌簌往下掉。
他头也不抬,却带著铁一般的自信:
“他跑得脱个铲铲,等哈过了马踏井,你就等著看那三个龟儿子的尸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