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。。。。。。小的姓陈,小名么娃,新。。。。。。新都验马所餵马的!”
周鼎昌突然鬆手,任由对方瘫坐在地。
他从腰间解下水囊,仰头灌了一口水,水顺著下巴的胡茬滴落,他看似从容,脑子却在飞速运转:
“想死想活?”
陈么娃立即爬起,一把抱住周鼎昌的马鐙:
“军爷生猛得很!么娃愿给您当牛做马,鞍前马后跑断腿!”
周鼎昌居高临下,看出他惊惶眼神里藏著求生本能——他清楚,这人知道口令。
下一刻,绣春刀已挑起了陈么娃的下巴:
“老子给你条活路,好好配合。等会打起来就往西跑,跑慢了乱箭可不长眼。”
陈么娃当然想活命,回道:
“军爷说什么,小的就做什么?”
周鼎昌转头扫视身后將士:
“弟兄们盯紧了!这龟儿子敢耍花样直接剁了。要是老实就由他去,拿下天回镇才是正经。”
“得令!”
安排妥当后,周鼎昌用刀尖戳了戳陈么娃的后背:
“前头带路。”
五十骑先锋排成一线,沿官道中间窄路缓进。
前方,三重檐敌楼在凤凰山暗影中若隱若现。
楼上松明火把跳动,將哨兵的身影拉长,扭曲地投在官道上,如同鬼魅。
周鼎昌眯起眼,能清晰地看到箭孔后晃动的黑影和偶尔反光的兵器。
天回镇位於成都平原北端,地处金牛道(川陕驛道)咽喉,北依凤凰山,南临沙河,形成天然屏障。
这种“依山傍水”的地形,使其成为成都北向防御的天然关隘。
张献忠用百年古木扎成的寨门,横锁金牛道,当真是一夫当关。
队伍缓缓靠近古木寨门,里面突然传出一声喝问:
“哪匹山的鷂子?敢来凤凰山扑棱翅膀!”
周鼎昌用川腔回道:
“孙將军帐下游骑回援成都,龟儿子些莫中调虎离山计!”
寨门箭孔探出一支三眼銃,守军把总从箭孔扫过残破北斗旗:
“丑时三刻切口?”
周鼎昌刀背猛拍陈么娃脊樑,陈么娃一个激灵,扯开破锣嗓子喊道:
“七星灯照东华门!”
“重庆卫反水劫马场!孙將军要砍脑壳咯!”
寨门后传来拉开门閂的声音,似乎是对上了。但那吱呀声刚响又骤停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