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至广宗西南五十里黑风岭,果然“遇袭”。一伙蒙面“山贼”杀出,羽林郎“死伤惨重”,卢植“坠崖身亡”,左丰“侥倖逃脱”,回京復命。
当夜,卢植被秘密接回轩辕军中,易容化名,暂为田丰“幕僚”。
而左丰走前那一幕,已在军中传开。
“你们是没看见!”杨再兴在营中比划。
“那阉狗的手指,就这样在大哥胸口画圈圈!我的娘誒,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!”
吕布少年心性,笑得前仰后合:“那阉狗定是看上大哥了!哈哈哈哈!大哥这容貌,连太监都动心!”
“放屁!”典韦瓮声瓮气,这憨货那日受了刺激,回去竟真箇抱著李存孝哭诉。
“那阉狗要是再敢碰將军,俺把他撕成八块!”
李存孝一脸嫌弃地推开他:“滚远点!鼻涕蹭我鎧甲上了!”
眾將鬨笑。
姬轩辕坐在主位,扶额苦笑。这都什么跟什么。。。
笑罢,关羽正色道:“大哥,左丰此去,虽答应遮掩,然阉人反覆无常,不可不防。”
“云长所言极是。”姬轩辕点头。
“所以我们要儘快南下潁川,再立新功,功勋越大,朝廷越不敢动我们。”
他看向田丰、沮授:“二位先生,潁川之战,还需筹划。”
又看向角落那位“新幕僚”:“卢。。。先生,您久在朝堂,熟知天下大势,还望不吝赐教。”
化名“卢隱”的卢植起身,向姬轩辕深施一礼:“將军救植於死生,植不敢言谢,潁川张梁,有勇无谋,其军虽眾,却不及张角,然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精光:“朱儁將军用兵持重,恐难速胜,將军若想再立奇功,当出奇兵。”
姬轩辕眼睛一亮:“请先生细说。”
卢植走至地图前,这一刻,那位下狱的罪臣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当世大儒、兵法大家:
“张梁十万眾,屯於潁川城外长社,其地平坦,利守不利攻。朱儁將军四万兵,强攻必伤亡惨重,然。。。”
他手指一点:“长社之西有嵩山,之东有潁水,若有一军自嵩山潜出,断其粮道,再有一军伏於潁水之畔,待其溃时截杀。。。张梁可破。”
田丰抚掌:“卢公此计,正合我意!”
沮授补充:“还需散播谣言,说张宝在南阳已败,皇甫嵩將军正率军来援,张梁军心必乱。”
姬轩辕听著三位大才论策,心中澎湃。
有將如此,有谋如此,何愁天下不定?
他咳嗽几声,苍白脸上泛起红晕:“那便依三位先生之策,三日后,全军开拔,南下潁川!”
“诺!”
眾將退去后,卢植单独留下。
他看著姬轩辕,忽然长揖到地:“文烈救命之恩,植。。。没齿难忘,先前在囚室之言,是植迂腐,从今往后,植愿效犬马之劳,助文烈。。。安天下。”
姬轩辕连忙搀扶:“卢公言重了!能得卢公相助,轩辕之幸也!”
二人相视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