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轩辕轻咳两声,苍白脸上浮起一丝无奈的笑:“卢公的士林故旧已在暗中查访,奉孝的暗卫也在搜集线索,只是……需要时间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况且,即便查到了,我们也不能明著动手。”
“为何?!”李存孝瞪眼。
“难道就任他们欺上门来?”
沮授放下酒盏,缓缓道:“李將军,主公说得对,如今我们在明,他们在暗,若真撕破脸,摆到明面上刀兵相见,那便是公然与天下世家为敌,届时他们联手施压朝廷,一道圣旨下来,我们便是『擅起兵衅,图谋不轨,顷刻间便成眾矢之的。”
田丰点头:“公与所言甚是,如今我们羽翼未丰,根基尚浅,只能隱忍。”
“忍忍忍!要忍到什么时候!”张飞把酒碗往案上一顿,酒水溅出。
姬轩辕沉默。
他何尝不憋屈?
前世读史,看那些梟雄纵横捭闔,总觉得畅快淋漓。
可真到了自己身处其中,才明白每一步都如履薄冰,暗箭难防,人心叵测,既要发展势力,又要平衡各方,还要提防不知从何处刺来的毒刃……
乱世,从来不是儿戏。
他望向窗外。
雪又下了起来,纷纷扬扬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有炭火噼啪作响。
良久,姬轩辕缓缓开口:“诸位兄弟,我知你们心中憋闷,我又何尝不是?但眼下……唯有忍耐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漫天飞雪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声音很轻,却让所有人都抬起了头。
“反击的机会,很快就会来了。”
眾人一怔。
郭嘉眼中精光一闪:“师兄已有谋划?”
姬轩辕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望著窗外,望著那被雪覆盖的涿郡城。
夜色如墨,雪光如银。
而在这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,有些东西,正在悄然酝酿。
三日后,正月廿五。
一骑快马,踏雪而来,直入太守府。
马上骑士滚鞍下马,將一封火漆密信,呈到姬轩辕案前。
信是卢植的一位故旧,从冀州送来的。
姬轩辕拆开信,只看了三行,苍白的脸上,便浮起了一丝冰冷的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