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儼听得目瞪口呆,脑海中已浮现出那般场景:一群挥金如土的豪贵,为了独一无二的珍宝,面红耳赤,爭相喊价,价格一路飆升……
这已不是买卖,简直是抢钱!
不,是让那些有钱人心甘情愿地、爭先恐后地送钱!
“妙!妙啊!”甄儼击掌讚嘆,眼中放光。
“如此一来,不但价格可由我等暗中引导,不断拔高,更能借眾人攀比之心,狠狠攫取暴利!且价高者得,愿赌服输,谁也说不出不是!姬將军,您……您不仅精於军政,竟连商贾之道也如此洞悉!儼……拜服!”
他是真的服了,此等奇思妙想,简直闻所未闻。
姬轩辕微微一笑,这不过是后世常见的拍卖手法:“些许取巧之法罢了,如此,甄公子对这二八之分,可还有异议?”
甄儼略一思忖,咬牙道:“行!就依將军,二八分帐!甄家定当竭尽全力,將此拍卖会办得轰动京师!”
他仿佛已看到金河滚滚而来,虽然只占两成,但基数巨大,绝对远超寻常生意利润。
“甚好。”姬轩辕点头。
“具体细节,稍后可与奉孝、元皓详谈,他们会协助你擬定请柬名录、安排场地、造势宣传,琉璃运送、安保、拍卖主持,则需甄公子多多费心。”
待到一切商议好后,胡主事被姬轩辕唤至书房。
“胡主事,此番与甄公子同往洛阳,事关重大,你既为琉璃坊总管,深諳此物珍贵,便由你隨行,负责货物查验、维护,並协助甄公子解说器物工艺特点,一路上,多看多学。”姬轩辕吩咐道,这显然是有意栽培。
胡主事激动得浑身发颤,扑通跪下:“小人……小人定不负主公重託!必竭尽駑钝,护好宝物,办好差事!”
两日后,一切准备就绪。
十余辆特製的、內部铺满软垫的马车装载著精心包装的琉璃器,在太守府后院整装待发。
胡主事换上了一身体面的衣袍,显得有些紧张又兴奋,他將作为琉璃工坊的总负责人与技术顾问隨行,负责货物的最终查验、展示介绍,以及应对可能的“专业”询问。
姬轩辕亲自送行,目光扫过车队,最后落在甄儼身上:“甄公子,此行关係重大,路途遥远,务必小心。”
甄儼郑重拱手:“將军放心,儼省得。”
姬轩辕又看向胡主事:“胡管事,此次是你大展身手之时,事成之后,自有重赏。”
胡主事激动地跪下:“主公厚恩,小人万死难报!必不负所托!”
人选都已定下,唯有一事让姬轩辕略有踌躇。
护送武將该选谁?
这批琉璃价值连城,从涿郡到洛阳,千里之遥,难保没有强梁覬覦。
甄儼和胡主事都是文弱之人,虽有护卫家兵,但若遇真正的高手或大规模贼寇,恐难应付。
必须派一员得力武將隨行押送。
项羽、关羽、张飞、冉閔、吕布……这些都是万人敌,足以震慑宵小。
但他们个个心高气傲,皆是统领千军、衝锋陷阵的猛將,让他们去护送商队,哪怕这商队再重要,也难免觉得“大材小用”,心中不悦。
且涿郡如今亦不太平,诸將各有防务,不宜轻动。
赵云倒是合適,性子沉稳,武艺高强,且与甄家已有姻亲。
可甄脱刚入涿郡,若立刻让赵云远行,於情於理都有些说不过去。
就在姬轩辕微微皱眉,权衡之际,一旁的胡主事察言观色,忽然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主公,可是在为护送將领之事烦忧?”
姬轩辕看向他:“胡管事有何见解?”
胡主事忙道:“主公,区区护送之事,岂敢劳动几位將军大驾?那未免太过兴师动眾了,小人……小人倒有一人选,或可一试。”
“哦?何人?”
“是小人的一位远房侄儿。”胡主事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神色。
“他去年听闻小人在涿郡得了主公重用,便来投奔,此子虽年轻,却自小天赋异稟,力大无穷,有扛鼎之能,更难得的是耐力超群,据说日行百里亦不觉疲累,如今正在吕布將军麾下效力,吕將军也夸他是块好材料,正想找机会提拔呢。”
力大无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