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进!碾碎他们!”
“杀!!!”
积蓄已久的战意与杀机,如同火山喷发!
左右两队,共六百靖难军骑兵,如同展开的双翼,又如两柄烧红的利刃,从山坡上倾泻而下,直插混乱的战团侧肋!
杨再兴率领的两百骑兵则稍稍拖后,占据略高位置,手中神机弩警惕地指向战场外围,防止任何“猎物”脱网。
项羽与冉閔,便是这两柄利刃最锋锐的刀尖!
项羽一马当先,快如疾风。
他根本不在乎眼前是乌桓人还是鲜卑人,凡挡路者,皆是敌人。
天龙破城戟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挥出,简单、直接、霸道!
一名鲜卑十夫长举矛格挡,“咔嚓”一声,精铁矛杆应声而断,戟刃余势未衰,將其上半身几乎劈开!
旁边三名乌桓骑兵试图合围,项羽戟交左手,右手猛地探出,竟一把抓住一名乌桓骑兵砸来的铁骨朵,反手一掷,那沉重的铁疙瘩带著骇人的风声,將那名乌桓骑兵的脑袋砸得如同烂西瓜!
另外两人被这非人的巨力嚇得魂飞魄散,转身欲逃,项羽手中大戟一个横扫,两人便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,筋断骨折。
冉閔紧隨项羽侧翼,他的杀戮更加高效而冰冷。
双刃矛如毒蛇吐信,专挑咽喉、面门、腋下等鎧甲防护薄弱处,鉤戟则如同死神的镰刀,格挡、劈砍、勾拉,配合无间。
他沉默著,眼中唯有血色,每一次兵刃挥动,都必然带起一蓬血雨,清空一小片区域。
两名鲜卑勇士自恃勇力,一左一右夹攻冉閔,却被他的鉤戟锁住一人兵器,双刃矛瞬间洞穿另一人心窝,抽矛,反手划开被锁兵刃者的喉咙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。
“魔鬼!他们是魔鬼!”
这样的惊呼开始在胡骑中蔓延。
无论是乌桓还是鲜卑,都从未见过如此悍勇、如此高效、如此……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。
冉閔几乎没有一合之敌,那双诡异的矛戟配合更是如同死神的舞蹈。
被困在数名鲜卑骑兵围攻中的乌延,拼著挨了一刀,奋力砍翻眼前敌人,间隙中瞥见了那面越来越近的“姬”字大旗,以及旗旗下那两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。
他肩头的箭伤早已麻木,心中却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和一种扭曲的兴奋填满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乌延忽然狂笑起来,笑声悽厉如夜梟,盖过了周围的廝杀声:“柯最!柯最!你看见了吗?!汉军的魔鬼来了!老子今天活不成了,但你他妈也別想活!老子在下面等你!等你被这些汉狗撕碎!哈哈哈哈哈!”
狂笑声中,乌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,手中弯刀舞成一团光,竟是接连砍翻了身边三名鲜卑骑兵。
然后,在柯最和其他人惊愕的目光中,他毫不犹豫地调转刀锋,狠狠划过自己的脖颈!
鲜血如泉喷涌,乌延魁梧的身躯晃了晃,努力瞪大著眼睛,死死盯著不远处脸色剧变的柯最,嘴唇翕动,似乎想说什么,却只涌出血沫,隨即轰然倒地,气绝身亡。
那双瞪大的眼睛里,残留著刻骨的仇恨、恐惧,以及一丝终於解脱的诡异快意。
柯最被乌延这疯狂的自刎和临死前的诅咒弄得心头一寒,莫名地打了个冷战。
他搞不懂,乌延为何对这支汉军恐惧到如此地步,甚至不惜自戕也不愿面对?
但他毕竟是统率数万部眾的鲜卑大人,强压下心头的不安,厉声吼道:“不要慌!乌延已死!汉军不过几百人!勇士们,隨我杀!杀光汉狗,他们的武器、鎧甲、马匹,就都是我们的!”
他试图重整士气,亲自率领亲卫队,迎向如同凿子般深深嵌入战团的项羽所部。
然后,柯最终於亲身感受到了,什么是真正的绝望。
他亲眼看见自己麾下最为驍勇、曾徒手搏杀过野狼的勇士巴图,挥舞著沉重的铁锤砸向那名手持大戟的汉將。
那汉將只是隨手一戟挥出,巴图连人带锤被扫飞出去数丈远,落地时胸膛塌陷,眼看是不活了。
他亲眼看见那名使双刃矛鉤戟的汉將,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,所过之处,鲜血和残肢不断飞起,几乎没有停顿。
自己的亲卫队长带著五人上前阻拦,不到五个呼吸,就变成了六具姿態各异的尸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