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来“白马將军”与“仁德州牧”之间难以调和的矛盾,由此初见端倪。
涿郡,涿侯府。
姬轩辕同样接到了来自辽西的紧急军报,以及州府关於暂不救援、转向招抚悬赏的通报。
他放下文书,走到悬掛的巨大幽州舆图前,目光落在辽西管子城的位置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图边。
厅堂內炭火温暖,却驱不散他眉宇间凝思的寒意。
城外隱约传来喧囂声,那是不断涌入涿郡的各地流民。
张纯叛军与乌桓骑兵在青、徐、冀州的肆虐,造成了新一轮规模更大的流民潮。
令人玩味的是,许多流民並未一味南逃或躲入內地,反而慕“姬將军”仁政、强兵之名,向北涌入涿郡,將这片边郡之地视为乱世中最后的希望与庇护所。
如今涿郡已经接收了近十万流民,不过好在姬轩辕家大业大,有地盘有钱粮,还能接济的过来。
“云长、翼德、敬思,过来。”姬轩辕没有回头,唤了一声。
早已侍立一旁的关羽、张飞、李存孝立刻上前。
“新近训练的那批骑兵,如今情况如何?”姬轩辕问道,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。
关羽抚髯,沉声稟报:“大哥,新训三千骑兵,皆选自原有步卒中善骑射或体魄强健者,辅以流民中招募的北地健儿,操练已有两月,高桥鞍、双边马鐙、马蹄铁已全部列装,基础骑术、阵型、马上劈砍及神机弩骑射皆已熟悉,虽未经大战,但以之冲阵破袭,足堪一用。”
张飞迫不及待地补充:“大哥,如今流民日多,俺趁机又招了不少好苗子!如今咱们靖难军步卒,算上原有的和新增的,已经超过两万了!照这势头,开春前扩至三万,轻轻鬆鬆!”
李存孝也眼巴巴地看著姬轩辕:“大哥,是不是有仗要打了?二哥他们在北边打得痛快,咱们在这儿天天练兵,手都痒了!我也想早日像二哥他们一样,凭战功封侯拜將!”
姬轩辕转过身,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,將管子城的战报递了过去:“你们自己看看吧。”
三人围拢一看,张飞首先嚷嚷起来:“公孙瓚那小子被围了?嘿,让他逞能!孤军深入,活该!”
关羽仔细看了战报细节,丹凤眼微眯:“围困之敌乃丘力居、苏仆延主力,加上张纯残部,兵力恐不下四五万,公孙伯圭虽急躁,然其部乃百战边军,战力不俗,能將其困死,叛军实力不容小覷。管子城地势……確易围难救。”
李存孝挠挠头:“大哥,咱们要去救他吗?刘使君好像没打算发兵。”
姬轩辕走到窗前缓缓道:“黄巾之乱时,公孙瓚与我有袍泽之义,且其部仍是朝廷在幽州的重要军事力量,若坐视其被歼灭,叛军气焰必然更炽,於北疆大局不利。”
“刘使君专注於內政安抚,自有其道理,然,乱世之中,仅靠仁德怀柔,恐难立竿见影,有时,刀锋比言语更有说服力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转为决断:“新练三千骑兵,是时候拉出去见见血,锤炼一番了,云长、翼德、敬思,命你三人,统帅此三千新骑,即刻准备,三日后出发,驰援管子城!”
“诺!”三人精神大振,齐声应命。
“记住。”
姬轩辕叮嘱道:“此行首要目標,乃解管子城之围,击溃或驱散围城叛军,救出公孙瓚所部,不必与敌纠缠,以机动突击为主,充分发挥我骑兵装备与机动力优势,神机弩骑射,可用於扰敌、破阵,与敌接战时,云长掌中军调度,翼德领前锋破阵,敬思伺机侧击或断后,具体战术,你三人路上详议,粮草器械,我会命人隨后押送。”
“大哥放心!”
关羽抱拳,眼中精光灼灼:“某等必不辱使命!”
张飞咧嘴大笑:“哈哈哈,终於能活动筋骨了!”
“大哥,你就等著我们的好消息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