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谷郡前线大营。
中军帐內只点著一盏牛油灯,光线昏黄,將姬轩辕伏案审阅文书的侧影拉长,投在粗糙的帐壁上。
他披著一件厚实的裘袍,眉头微锁,目光虽仍湛然有神,但连续多日统筹前线与后方、分析各方情报,还是在他清减了些许的面容上留下了淡淡的倦意。
“羽將军那边,最新的探马回报是什么时辰?算脚程,他们若顺利,这几日也该有消息传回了。”姬轩辕放下手中关於并州南匈奴乱局的密报,揉了揉眉心,向侍立帐下的亲卫都尉问道。
项羽等人深入草原已近两月,虽知以他们的武勇和装备应无大碍,但草原广阔,变数莫测,说不牵掛是假的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此行结果,將直接影响他下一步的全盘计划。
亲卫都尉正要回稟今日並无新报,帐外突然传来一阵由远及近、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与甲冑鏗鏘声,在这寂静的寒夜里格外清晰。
紧接著,辕门处传来短促的喝问与激动得有些变调的通传声。
姬轩辕心中一动,霍然抬头。
下一瞬,厚重的毡帘被猛地掀开,挟著一股凛冽的寒气与风尘僕僕的味道。
五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帐內,正是项羽、冉閔、吕布、杨再兴、李存孝!
“討虏將军项羽,拜见北中郎將!”
“末將等,参见主公!”
五人齐齐抱拳,声音洪亮。
他们脸上带著长途奔袭后的疲惫,但更多的是完成重大使命后的昂扬与兴奋,眼中光芒灼灼。
姬轩辕眼中瞬间爆发出光彩,猛地从案后站起:“好!回来就好!都起来!”
他快步绕过书案,目光在五人身上一一扫过,见皆无大碍,心中大石落地。
项羽咧嘴一笑:“大哥,弟弟们给你带礼物回来了。”
他转身朝帐外吼道:“带进来!”
“诺!”帐外亲兵高声应和。
很快,几名靖难军士卒,押著两个中年胡人男子走了进来。
同时,另一名士卒双手各提著一个以布帛包裹的圆形物件,浓烈的防腐气味混合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瀰漫开来。
项羽先指向那肥胖男子,语气带著一丝戏謔与不屑:“大哥请看,这位,便是昔日鲜卑共主,檀石槐之子,现任……哦不,是『前任鲜卑大人,和连。”
他又指向旁边那个:“这位,是他的国相。”
接著,他示意提著头颅的士卒上前,解开布帛一角,露出里面两张虽然经过处理但仍显狰狞扭曲的面孔:“这两颗脑袋,正是叛国逆贼张纯、张举!请大哥验看!”
最后,项羽抱拳,声音陡然拔高:“稟中郎將!此行出塞寻访逆臣,沿途遭遇不明部落阻挠、袭击共二十一次!我军奋起反击,斩获颇丰!帐外,另有九千零二十八颗敌军首级,已按军规初步处理,请中郎將钦点核验!”
九千余级!
生擒鲜卑大人及国相!
斩获叛贼首级!
他原本的谋划,不过是借“寻访”之名,让这支新军去草原实战歷练,同时儘可能製造混乱、削弱鲜卑,为未来扫清障碍。
万万没想到,项羽他们不仅完美完成任务,竟还超额完成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壮举。
直接逼降了鲜卑名义上的最高首领,將鲜卑王庭的尊严彻底踩在脚下!
这已不是普通的军功,这是足以彪炳史册、震动天下的不世奇功!
“好!好小子们!”姬轩辕大步上前,用力地、挨个拍打著五人的臂膀,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“都是好样的!干得漂亮!此功,震古烁今!我姬轩辕有你们这样的兄弟,何愁大事不成!何惧胡虏不灭!”
他仔细验看了张纯张举的首级,確认无误。
又走到面如死灰的和连及其国相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