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妥善看管,不可怠慢,亦不可有失。”姬轩辕吩咐道。
“尤其是和连首领,可是要『礼送洛阳的贵客。”
“大哥放心!”项羽等人轰然应诺。
帐內气氛热烈,兄弟重逢的喜悦与巨大成功的兴奋交织。
姬轩辕当即下令,安排酒食,为眾人接风洗尘,同时命书记官连夜起草捷报,以最加急的方式,连同详细战报、缴获清单,以及“鲜卑大人和连自愿內附称臣”的“表文”,一同飞马呈送洛阳朝廷与幽州牧刘虞。
接下来的日子,先是幽州震动。
刘虞接到战报时,正在蓟城处理乌桓归附后繁杂的安置事宜,惊得手中笔都掉在了案上。
他万万没想到,姬轩辕派去“寻访”的军队,竟做出了如此石破天惊之事!
逼降鲜卑大人?
虽然战报中措辞是“和连慕义来归”,但结合靖难军陈兵王庭的背景,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这功绩太大,太耀眼,同时也太……危险。
姬轩辕在战报末尾,以极其恭顺的语气,將此次大胜归功於“陛下天威、刘幽州运筹帷幄、將士用命”,自己只占了“微末之功”。
话说的漂亮,可谁都清楚,功劳是谁的。
紧接著,洛阳沸腾。
当“北疆大捷,阵斩逆贼张纯张举,鲜卑大人和连举部內附,亲赴洛阳请罪称臣”的消息,隨著八百里加急的驛马和靖难军刻意渲染的“宣传”传遍洛阳大街小巷时,整个京师都陷入了某种近乎狂热的振奋之中。
自檀石槐之后,大汉北疆何曾有过如此扬眉吐气的时刻?
市井之间,酒肆茶馆,人人爭说“姬侯神威”、“靖难军悍勇”,姬轩辕、项羽、冉閔等人的名字被反覆提及,几乎成了英雄的代名词。
德阳殿上,气氛却更加微妙复杂。
龙椅上的刘宏,在宦官张让读完捷报后,蜡黄浮肿的脸上骤然涌起一阵病態的潮红,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许久未见的光彩。
他猛地从御座上站起,由於动作太急,甚至晃了一下,引得身边侍立的张让、赵忠慌忙搀扶。
“好!好!好一个姬轩辕!好一个靖难军!”刘宏的声音嘶哑却高昂,带著一种积鬱多年、一朝得泄的畅快。
“阵斩国贼,慑服鲜卑,扬我国威於绝域!此乃朕登基以来,第一大功!高祖、世祖在天之灵,亦当欣慰!”
他环视阶下神色各异的百官,不容置疑地朗声道:“擬旨!北中郎將、涿侯姬轩辕,忠勇冠世,勋绩超伦,著即晋为驃骑將军,开府如故,增食邑两千户!其麾下有功將士,著驃骑將军核实列功,报於朝廷,一体重赏!逆贼张纯、张举首级,传示各州郡!鲜卑……前大人和连,既已归附,准其入京覲见,以示朕怀柔远人之德!”
驃骑將军!
位次大將军,金印紫綬,掌征伐背叛,地位尊崇无比!
自竇宪之后,此职已虚悬多年,非立有擎天保驾之功者不授。
此封赏之重,可谓无以復加。
而前段时间就有风声走漏说董太后的侄子,董重可能会被任命为驃骑將军,甚至连董重本人都信了,已经准备好任职了。
结果呢?
半路杀出来个姬轩辕?
然而,旨意还有下半段。
刘宏继续道:“另,著驃骑將军姬轩辕,接旨后,妥善安排北疆防务,带靖难军携张纯张举逆酋首级,並护送鲜卑……前首领和连,即刻启程,赴洛阳受封、献俘!朕,要亲眼见见我大汉的擎天之柱,要於南宫前,亲受胡虏之降,以彰煌煌天威!”
携军回朝!
这四个字,让部分大臣骤然清醒。
陛下这是要……
圣旨以最快的速度送达上谷前线。
中军帐內,香案高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