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宏却死死抓住他的手,指甲几乎嵌入皮肉。
“蹇硕。。。。。。听朕说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喘息著,眼中却爆发出最后的光芒。
“太子孱弱,何进势大,若辩儿继位,必为何进傀儡,届时外戚专权,汉室危矣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盯著蹇硕,一字一句:“朕要立协儿为帝。”
蹇硕瞳孔骤缩。
“协儿年幼,但聪慧仁厚。其母王美人早逝,身后无外戚之患,朕已为你铺路,西园八校尉,你为上军校尉,连何进在名义上也受你节制。。。。。。”
刘宏喘息更急,却强撑著继续说:“朕死后,你当联合其他忠贞之士,先诛何进,再扶协儿登基。。。。。。朕已擬好密詔,藏於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声音越来越低,蹇硕不得不將耳朵贴近。
片刻后,蹇硕缓缓抬头,脸上已无血色,眼中却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忠诚与决绝。
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奴婢。。。。。。万死不辞!”
刘宏看著他,终於露出一丝欣慰的笑,但笑容很快被剧痛扭曲。
“还有一事。。。。。。”他喘息道。
“召。。。。。。驃骑將军姬轩辕。。。。。。入宫。。。。。。”
蹇硕一怔:“陛下,姬轩辕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朕知道。。。。。。他非池中物。。。。。。”刘宏眼中闪过复杂光芒。
“但如今。。。。。。唯有他。。。。。。能制衡何进。。。。。。能保协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去传旨。。。。。。就说朕。。。。。。要见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蹇硕重重点头:“奴婢这就去!”
他起身欲走,刘宏却再次抓住他。
老皇帝眼中,最后的光芒如风中残烛,却依然带著帝王的威严:
“蹇硕。。。。。。莫负朕望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这大汉江山。。。。。。就託付给你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蹇硕跪地,重重磕头,额头触及冰凉的金砖:
“奴婢。。。。。。必以死报之!”
他起身,抹去眼泪,转身走出嘉德殿。
殿外,四月春光正好。
可蹇硕只觉得,这洛阳城的天空,已阴云密布。
一场决定天下命运的风暴,即將来临。
而他,將置身风暴中心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候在殿外的小黄门沉声道:
“传旨,宣驃骑將军姬轩辕,即刻入宫覲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