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轻佻!浮浪!毫无储君威仪!”刘宏的声音嘶哑,却如鞭子般抽在刘辩心上。
“儿臣。。。。。。儿臣知错。。。。。。”刘辩伏地颤抖。
“知错?你可知,昨日你与宦官嬉戏,被多少朝臣看见?你可知,今日你在市井纵马,被多少官员百姓议论?”刘宏越说越怒,剧烈咳嗽起来。
身旁侍从慌忙上前搀扶,递上绢帕。
刘宏推开侍从,指著刘辩:“朕还没死!这大汉天下,还轮不到你如此放纵!”
“父皇息怒。。。。。。儿臣再也不敢了。。。。。。”刘辩泪流满面。
刘宏看著他这副软弱模样,心中更是一片冰凉。
这就是他寄予厚望的太子?
这就是未来要继承大汉江山的皇帝?
他忽然想起次子刘协。
那孩子虽才八岁,却聪慧沉稳,举止有度,颇有帝王之姿。
可惜,可惜。。。。。。
刘宏疲惫地挥挥手:“下去吧,闭门思过,没有朕的旨意,不得出东宫半步。”
“儿臣。。。。。。遵旨。”刘辩踉蹌退下。
殿內重归寂静。
刘宏靠在龙榻上,眼中儘是苍凉。
“陛下,该进药了。”蹇硕小心翼翼端来药碗。
刘宏瞥了他一眼,没有接药,反而问道:“蹇硕,你跟了朕多少年了?”
蹇硕忙道:“回陛下,奴婢自建寧元年入宫,侍奉陛下已二十一年了。”
“二十一年。。。。。。”刘宏喃喃。
“朕还记得,你初入宫时,因为打碎了一只玉碗,被管事太监打得半死,是朕路过,救了你。”
蹇硕眼眶微红,跪倒在地:“陛下隆恩,奴婢万死难报!”
“起来吧。”刘宏示意他近前。
蹇硕膝行至榻边。
刘宏看著他,这个如今已执掌西园八校尉、权倾朝野的大宦官,眼中闪过复杂之色。
“蹇硕,朕问你,若朕不在了,这大汉江山,当託付给谁?”
蹇硕浑身一震,伏地不敢言。
“说。”刘宏声音虽弱,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蹇硕额头触地,颤声道:“陛下。。。。。。陛下千秋万岁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万岁?”刘宏苦笑。
“朕自己的身体,自己清楚,回答朕。”
蹇硕沉默良久,终於低声道:“太子殿下。。。。。。乃嫡长子,名正言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名正言顺。。。。。。”刘宏重复著这四个字,眼中却无半分欣慰。
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,这次咳得撕心裂肺,绢帕上染上刺目的鲜红。
“陛下!”蹇硕大惊,就要唤太医。